请原谅我们,请给我机会,今后重新回来,我始终盼望着,我会让她的恐惧变成期待。
他虔诚的仰望着,终于将思考了许久的事情在心中倾诉。
庙里老夫人也不管她这忤逆的儿子了,两拨人分开了许久,直到要稍作歇息的时候才重新会面。老夫人平日里习惯了午睡,用了斋饭后就被丫鬟陪着去庙里的厢房休息了。
周敬尧则独自游逛去了旁的地方。
金钟寺的后山上有一片宽阔的银杏林,很是有些年头了,每到了秋季,半山金黄的银杏叶是难得的美景,周敬尧年少时陪母亲礼佛也总会閒来游逛。
今日到了正午,大家返程的返程,休憩的休憩,这林子里难得才见几个人。
这林中有一株年头颇久的银杏,形态优美,枝条遒劲,大家总喜欢将许愿的挂牌与红绸系在上面,秋风吹过,金黄的树叶沙沙作响,飘逸的红绸随风翻飞。
周敬尧站在离树几步的地方,从送子观音殿就变得阴郁的心情突然换成了无尽的思念,他想,他才是那个儿女情长之人吧。
而立的年纪,父亲和弟弟皆已去世,他却不想成婚。旁人都道他是不近女色,可是谢安出现了,他哪里是不近女色,他分明只是要自己喜欢的而已。
四下无人,周敬尧正听见脚踩枯枝的脆响,还未转头看见,便听见悠閒调侃的声音。
「明博好兴致啊!」
元洪毅带了长随,从侧边的树后走了出来,看样子也是閒逛许久了。
周敬尧转身看去,随即挑了挑眉。
「祝坚今日也来上香?」
「不错,我母亲与夫人起了兴致,我来作陪,刚才在后方见到了老夫人,想必如今正聊的高兴呢。」
要说元洪毅,宁国公世子,原也是周敬尧在京中的友人,二人曾是同窗。就前两年他的胞弟元洪轩元小公爷外出游历,还与谢安在蓉城相识,平城偶遇,也是难得的有缘分了。
只是周敬尧调任并州这么些年,如今乍然见面便这般熟络,到有些许不习惯。
「那正巧待会我去请个安才是。」周敬尧思索,对方已经走到了近前。
「明博回京便接任刑部侍郎,成日里忙的不见踪影,今日遇见,你我二人倒是约个时间好叙叙旧情。」元洪毅早就想要寻个机会试探拉拢一番了。
「哦?何必另找时间,今日这般的閒情逸緻。」周敬尧知道对方想说什么。
元洪毅与八皇子交好,如今朝中六皇子之前皆因罪受罚,众人只把眼光放在七皇子和八皇子身上,就等着看谁立储君呢。
但周敬尧并不想参与站对,首先,他刚刚从并州回来不到一年,二位皇子的形势尚不明确;其次,远安侯府一向是站在圣上那边,不与皇子们过分亲近,所以侯府向来是拥护圣上立的储君,不横加干涉。
见对方这般的了当,元洪毅脸上的笑意消失,却而代之的是沉着认真的样子,今日他本就是故意来截周敬尧的,索性直接了当。
「明博想必猜到,我自是什么时候都可,是殿下想请你会谈。」
周敬尧少时曾随父亲边境征战,不仅对边境一带了解颇深,另外,远安侯府与朝中武将都有些交情。再加上其本人调任并州多年,将并州治理成如今模样,调回盛京后又在刑部任职。八皇子在刑部一直难以安插人手,如果周敬尧归了八皇子,想必是如虎添翼。
周敬尧覆手而立,见对方直言不讳,也是不愿过多拐弯抹角,直言道:「祝坚应知,侯府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。」
「良禽择木而栖,如今朝中储君未立,八皇子德才兼备,本就是诸君人选,明博相助,哪里是党派之争?」元洪毅今日只是试探,也没想着成事。
二人站在红绸银杏之下,周敬尧还未来得及反驳拒绝,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停了话语一起转头看去。
「大人,老夫人叫你回去呢!」
两家的夫人已经准备一同回去了,只差了丫鬟过来寻人,华蓉更是借着一观后山银杏的缘由一起带了丫鬟过来。
谁曾想三人走近了一看,就见两家的大人正长身玉立的站在那百年杏树之下,无端端的成了一处风景,华蓉心中顿时失落,本来想借着这机会来个山前树下,如今却真的成了来寻人的了。又有了旁的男子在一边,还要稳做端庄。
既如此,她何曾想来走这山路!
华蓉带着丫鬟跟在两位大人的身后,对方大跨步几下便将丫鬟们甩在后方,各自见母亲去了。
......
永华县朱府。
谢安已经在朱夫人的院子里扫了几天的地。要说扫地这份活儿也不好干,不是因为扫地困难,而是朱夫人是个难缠的性子。
谢安已经确定,这朱五定不是原来的朱五了,要不朱夫人一个管事的媳妇儿,平日里吃穿用度却极为挑剔,手下的下人规矩也很多,平日里竟然还喜欢听琴赏画,哪里是个管帐的夫人。
最重要的是,这位朱夫人好像还有洁癖。
秋季本来就是落叶的时候,但朱夫人喜欢花草树木,却不喜欢看见院子里的落叶杂草,谢安从醒来开始工作到晚上,那扫帚就没有离手的时候。去吃个午饭还要被管事三叮咛,四嘱咐的叫扫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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