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望的心从未像此刻这么痛过,他哪里值得她这般放低姿态的哄啊,他不配。他单膝跪了下去:「公主回吧,我再不回去,恐怕延误了明日的出征。至于礼物,属下日夜追随侯爷,并无閒暇。」不等人反应,他转身翻墙而出,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同一轮圆月,她在庭院中捂脸哭泣,他在高墙外握拳静听。
他有什么好的呢,此去沧州,正好叫她忘了他吧。谢望抬头,看着院墙伸出的漆黑的树影。
谁曾想,这一面,竟是永别。
华欣不敢相信,他背叛了?他失踪了?他死了?不,那个呆子,分明比谁都衷心。他效忠他的侯爷,甚至不愿承认喜欢她。
是的,那个呆子,分明就是喜欢她。
自此一别,物是人非。她被逼嫁人生子,他远在雍州取了山野村妇。见到王家村那小院的时候,她笑,可真是门当户对,皆大欢喜啊。
该释怀了。
自王家村院子别过,华欣启程回了盛京。世子虽然被婆母教养的不甚讨喜,但到底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,该留给他的东西华欣自不会少。
她为儿子整理逝去驸马的书房。
那无人翻动的匣子里,竟有驸马求娶时的数封信件。而匣子的底部,一个针脚歪歪扭扭,布料斑驳不堪的荷包戳进人眼中,上面赫然的绣了两个字——谢望。
那是她绣给他的!如何会在这儿!华欣刚筑好的心又塌了,荷包明晃晃的刺痛了她的眼。
颤抖着手取出荷包,里面有略显沉重的分量,打开。
那是一块美玉,华欣数年游历,也曾途经沧州,那是沧州边境才少有的美玉!美玉晶莹剔透,被雕琢成了精巧雪花的模样。
礼物啊,不打算送出的,隔着十余年的礼物,最终到了该到的人手里。
为何会在驸马手上!为何!
华欣泪流满面,悲伤和层层的疑惑扑面而至。她还是不相信,不相信他会背叛。
对了,敬尧,敬尧一直在查的,告诉他!她一定要搞清楚为什么!
第 59 章
并州平城。
「谢安, 谢安,起啦!」在外面叫了人半天没动静,苏巧敏进了屋内, 谢安还在床上睡着。
这几日是犯了春困吗?可也没到春天啊?她怎么老也睡不醒。
谢安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, 依旧觉得十分困顿, 「什么时候了?」
「都要接近午时了,惠姑今日成亲, 你不是说要提前去热闹一下, 还有观礼吗, 再不起重头戏可看不到了啊!」巧敏早就等不及了, 偏偏谢安这几日忒能睡, 才离了主子两天就这么放鬆吗?
谢安赶忙下床洗漱穿衣。
巧敏连忙招呼:「夏荷,快叫他们把早膳-」话音停住, 估摸一下时间, 或许现在是午饭?管它呢,「把饭端过来。」洗完吃完再走,要不然离晚上的席面还有一段时间呢。
谢安浇了把水在脸上, 「不用了, 我不想吃东西, 你们用饭了吗?没用你们慢慢吃, 我等你们。」刚起床,她睡的浑身酸软,属实没有胃口。
夏荷走了进来:「你昨晚也说不想吃饭,总这样可不行啊,我们去了要等到晚上呢。」
谢安就要站直的身子猛然僵住, 看着屋内二人担忧急迫的目光,她突然想起, 自己好像许久没有来月事了。
谢安身子一像很好,经期稳定,也无疼痛。所以素来不去在意,连日子都懒得记的,但不知是不是记忆错乱,这次真的很久没来了。
深深的恐慌爬上心头,她无言的站起身。
三个人围着桌子,夏荷她们吃的欢快,谢安看着满桌子的,却无法忽略没有食慾的胃口。
不,不会的。她在桌底下捏紧了拳头,想起往日自己早上喝过的汤药,内心安慰。
几个人一路去了女院后方。
惠姑丧夫丧子,婆家不容,娘家又觉得她是个克亲的,举目无亲之下跳了河,被好心之人救起后才来了女院,起初做一些洒扫之事,后来发现惠姑做事细心,条理清晰,正巧平城女院缺办事人手,才抛弃往事安定下来。
她平日里常要与户籍办事的往来,一来二去倒是与一小吏看上眼了。
这小吏凶煞之名更甚,只因家中山石滑塌,而他外出办事侥倖存活,所以平日里不敢有人说亲。但幸好为人勤奋老实,又无甚恶习,家业尽失后也逐渐迴转,只家中缺了掌家之人,活的很是粗糙。
小吏与惠姑常有来往,很是欢喜于她,忙请了媒婆,二人可谓是天作之合。
这是一群女人中的第一场喜事,大家都想办的喜庆,所以虽然简陋,但都尽了心,后方一时间叽叽喳喳,忙前忙后,热闹无比。
谢安她们倒的时候惠姑早已妆容齐全了,倒没有什么大场面,此刻人坐在屋里,正被一群人围着打趣。
见谢安她们进门,惠姑仿佛看到了救星:「哎,谢姑娘来啦!快进来坐!」
谢安笑道:「我还没见过婚礼呢,今天也是头一回,祝惠姑新婚喜乐,白头偕老。」欢喜总是容易感染人,这大喜的日子,谢安递了贺礼,真心的献上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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