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敬尧这才继续开口:「就如前几日与你说的,我不久就要调职了,盛京不可能不回。但是,我不会放你在这儿的。」
谢安抬头看向窗户下的他,那是一个只有轮廓的背影,却见他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转过身来。
「谢安,今后我不会娶妻,不会纳妾,我也不会有旁人!这是在蓉城时的约定,但我想告诉你!我说的这些不是因为什么约定,也不是因为向你求全而已,这是爷如今真真切切的想法。我不知为何你当初所言却成了我如今心中所愿,但我不想逼你,你若有一丝心思在爷身上,在我前去盛京整顿的时候,且想想,再想想,与我回去吧!」
这是总督大人现如今能想的双全之法了。他在乎宗族和子嗣,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在乎,要不然为何迟迟到现在仍未婚配?而盛京的祖母和母亲,只要有了孩子,谢安和他的孩子,他自然就没有什么担心的。
他汹涌的爱意如潮水般将人淹没,奔腾而来,让你来不及反应,来不及挣扎。谢安先是张了张嘴,一隻手便被来到面前的他握住。
她没有挣开,说:「好,你回盛京,我会在这里考虑。」
周敬尧一下把人抱进了怀里。那约定说来荒谬可笑,却总如阴影一般笼罩在人心头,如今终于是破了道口子了,他欢喜至极。
谢安被笼在怀里,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,他灼热的呼吸,他印在额头上柔软的唇,终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。
第 58 章
「谢安, 你怎么不送送爷啊?」
督府外,夏荷看着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处的总督大人,不解的问了一下身边站着纹丝不动的人。
过了正月, 周敬尧受召回京了, 其实本可以再迟几天, 但多年没有回去,越早越好。温嬷嬷早两天就为他打点好了行李, 今天一早就出发。府里长伺候的下人只道自家爷是回去述职, 只有谢安他们知道, 这次他许就留在京中了。
谢安看着绝尘而去的人马, 疑惑开口:「我送了啊, 连着你们,不一大早就来这儿了吗?」
「可是戏文里都会送她们夫君好远, 直接送出城门外的。」
巧敏点头表示赞同, 「我觉得不错,送去城门外!」
这并不是她干得出来的事,他们这两天关係缓和融洽了不少, 但也不是就浓情蜜意到这个地步了, 谢安还是有点不安自己的动摇。
谁知旁边的二人并不是担心她和那位爷的关係, 只见巧敏遗憾的看了一下不见人影的地方, 惋惜道:「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在城外玩了。」
谢安哭笑不得,「不送爷,我们今天也可以去城外玩啊。」
「那不好,若刻意为之,就没那兴致了。」话都被巧敏一个人说了, 那到底要干什么。
谢安打了个哈欠,结束了这游移不定的对话:「行了, 不去就算了,今早起的太早,我现在好困。」
大门关上,几个人回了院子。
......
周敬尧此次行程不紧不慢,他昼行夜歇,与盛京那边不断通信着。要处理的事情繁多,但思绪总有空閒的时候。
是晨起迎风纵马的时候,是晚间客店落塌之时,他心里总是在后悔与不后悔之间反覆横跳,时刻有折返平城将人一起带走的衝动。
但离了那个叫他不冷静的人,亲卫们见到的只有沉稳冷静的主子。只有周敬尧自己知道,盛京未到,他却已经在筹划着名返程接人的行程。
到时候就当亲自来这边收尾吧,也不是什么麻烦事。
客店洗漱一番,正准备上床歇息,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「爷,陆训大人求见。」福莱在外间道。
周敬尧下床披上外衫:「让他进来。」
「主子,华欣长公主来信,送到总督府了,说是有要事,只让府里的人赶紧转递了过来。」陆训递上了信件。
这是封石破天惊的信,一目往下,捏着信纸的手将手下的纸张几乎撕裂。周敬尧突然想起前几日盛京监视公主的人送来的信件。
上面只说,长公主回府见儿子,进了已世驸马的书房,呆了许久,后满眼通红,由身边侍女搀扶而出。
大家都只觉是思念亡夫而已。然思念不错,对象却另有其人。
十余年了,周敬尧怀疑父亲的死,怀疑旁人,怀疑谢望。到如今,他开始怀疑自己,或许是他和侯府不愿相信,才有了诸多的疑虑,世上哪有不败之人,或许都只是巧合而已。
如今,心中翻江倒海,他看着信中,氤氲的字迹告诉他,那全然不是错觉。
福莱等人只见眼前的主子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,呼吸急促,满眼通红,一时间低头不敢言。
同为深夜的长公主府,这两日憔悴的人又来到了那许久没有进的屋子。
婢女在门外立着,华欣带着满心的怅惘站在堂屋正中,看着上面并无生机的木牌。
夜凉如水。
其实她已经分不清如今的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甘,这般的年纪说来有些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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