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巧敏一样,她原来也不是很喜欢冬天。
干活的人谁喜欢这么冷的天气啊,出任务什么的,若还要骑马,那得冷个半死。
陡然,她想起什么事,带着笑意的神情落下,转头问:「茶水间有煎药吗?」
巧敏也被她问的回过神来,满脸复杂的回道:「温着呢。」犹豫了几秒,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转头进茶水间端药了。
三人难得有赏景的心,喝了药收拾一番后,倒是带着閒逛的心在总督府里转悠起来。眼看着到了午膳时分,才悠悠的往院子去。
路上绵绵的积雪化了许多,留下了一地的湿润,但三个人走得手脚发热,只觉神清气爽。
谢安走在前方,将将转角往院子正门去。
「啊!」
一声尖叫,夏荷不知踩到了什么,手忙脚乱就要朝前方扑来。
谢安下意识转身,手方才伸到半空,同在身后的巧敏已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脸惊恐的夏荷。
天上似乎又飘起了雪,小粒的落在谢安的掌心,轻轻握了握拳,她转身回去,才一抬头,便忍不住顿了一下。
不远处院门的地方定定地站了两个人。
周敬尧披着玄黑的大氅,福莱跟在他的身后,许是被乍然的惊叫阻断了进门的脚步,主仆二人遥遥地转头朝着这边看来。
是谢安啊。
周敬尧转过身来,干脆不动脚了,他静静的立在那里,抬眼看着远处的谢安。
苏巧敏拉着夏荷出了转角,看着院门处的二人,两人赶忙规矩的站直身子。
院门口的人等着谢安不紧不慢的走到近前,并没有等待的不耐,倒是看着她在府中这般悠閒自在的模样,看着她不偏不倚的朝他走来,心里便升起愉悦。
雪粒下得更多了,不大,但总是飘飘忽忽的企图夺人视线,
走近还有一步的距离,那人便似忍不住一般微微俯身,谢安垂在身侧的手被一隻温暖的手握住。
「今天兴致这么好?」他随意开口道。
感受着温暖的手掌,有雪粒落到了周敬尧长长的睫毛上,他正勾起嘴角,眼睛就忍不住一眨,总督大人方才巍峨的气势瞬间荡然然无存。
见谢安盯着他的脸看,周敬尧心情更加愉悦了,见身前的人没有回答,只接着问:「喜欢下雪?」
「喜欢,很漂亮。」谢安思考了一瞬,从前不喜欢,但今天早上的确很尽兴。
「那午膳过后爷随你出府赏雪?」说着话,他拉着谢安的手往院里去。
「不必,今早已经逛了许久了。」谢安下意识开口拒绝,说完却莫名地想自己语气是否过于生硬。
周敬尧走在她的身旁,并不为她的拒绝所恼,内心只觉遗憾,他今日早起去前院,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赏雪这种事了。
只等到了膳厅,桌上摆上饭菜,谢安便顾不得心里那微微的异样了。盯着眼前那碗天天见到的补汤,她皱紧了眉头。
自从受伤以来,她喝这玩意儿真是喝得够够得了。
周敬尧饶有性质得看着她苦大仇深的脸。他从前只觉她满脸的冷漠肃然,如今倒是时常从这冷脸上看出几分可爱的味道来。到不知是谢安出了问题,还是他出了问题。
一顿饭吃到中途,见那碗汤始终被冷落,总督大人忍不住伸了手过去。
「怎么不喝?大夫说了,你这次受伤多少亏了身子,应该多补补才是。」
谢安看着被推到眼前的碗,转过头去,看着他面无表情道:「我已经好了。」说完将那碗移开,自顾的吃着饭。
看着再次被冷落的汤,想着上次大夫就诊时说的话,总督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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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带着笑意,索性自己将它端过来喝了。
午休的时候周敬尧没有回前院,两个人一人在榻上斜倚着,一人在靠墙的桌案旁坐着,各执一本书,自得其乐。
他下午还有事,从前往往就在前院书房待着了。如今不止日日午膳朝着后院来,倒是午休也不曾放过。
閒暇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,从桌旁起身,朝着小塌那边看去,谢安闭着双眼,好似已经睡着了。
轻声踱步到塌前。
屋内燃着炭盆,整个房间暖烘烘的,丝毫不觉寒冷。周敬尧看着她放鬆后柔和的脸和红润的唇,不自觉的缓缓俯身往下。
正到了那呼吸可闻的距离,忽听门外苏巧敏和夏荷齐声道:「陆大人。」
「爷,盛京来信!」陆训站在院中扬声道。盛京那边的人带了信来,另外有消息要亲自禀告,倒劳烦他来请爷!
总督大人还未来得及顿住,便见眼前之人陡然睁开了眼,倒是让他止住了动作。
谢安面不改色的看着他,两人竟也不觉得尴尬。周敬尧却不甘心她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,定定地看了她两眼,没有起身,反而继续动作,低头往那红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,然后才泰然的起身,终于成功的看到她愕然的表情,挑了挑眉,才开口道:「爷走了。」
谢安看着他出门的背影,抿唇不语,索性起身下了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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