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肯定了内心的决定,逃是逃不掉的,如今这场面,谢安在想,她要如何做。完全屈服是不可能的,但鱼死亡破如今在谢安心中也没有价值。
周敬尧说喜欢她是吧,呵,有多喜欢呢?谢安觉得原来的自己错了,她这么怕做什么,男女情爱,撇开身份,那也是两个人的博弈罢了。
心中细想,她冷眼看着下方的一行人。
周敬尧抬头的时候,就看到在冷风中犹如鬼魅般俯视着他的谢安。那一瞬间,没有什么逃跑,没有什么婢女与侯爷,她那样睥睨的眼神,仿佛他也是个蝼蚁。
找到她了!
总督大人几月来积满的怒火仿佛一瞬间泄了气,全然没有方才登山时的信誓旦旦,眼中印着人的身影,他胸中奇异的盪起一股酸楚之感,那瞬间酸涩的感觉,分明不是谢安逃离了他,而是谢安抛弃了他。
他甚至想大步过去拥抱冰冷的她。
这太奇怪了,周敬尧在心中不可置信的鄙夷自己,也控制住自己要把人裹挟着立即带走的衝动。
他脸上寒冰,故作冷静,一副气势磅礴的样子一步一步到了谢安的身旁,谢安从直视到转过头,这次她几乎是坦然的和对方对视着。
陆训等人已经没有在动了,他们在下方几步看着上面两个站着的人。四周皆是枯败,唯有他们二人,不发一言,但眼神碰撞之间都是生机。
要说下面的人内心此刻还是对着谢安起了浓浓的敬佩之意。
终究总督大人还是先开了口,他左右环视,语带鄙夷讽刺般开了口:「离了爷,原就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吗?」开口不是盛怒,也不是捆绑杀头,竟然是,讽刺?
谢安内心微微诧异,但仍然是面不改色,不发一言。
周敬尧看到她后本来怒气一瞬间已经下去不少,此刻却又被对方的沉默激起了火气,他陡然厉声道:「说话!告诉爷,你这次又想去哪里!」说话间已经一手抓过对方的手腕扯到眼前,下面的一帮人本来是在观望,此时也瞬间低下了头。
「总之,不是回你身边做姨娘的!」谢安眼神冷静地高声道,她头一次生涩的地说出了试探般的话,用了比平常稍高的语气,是明言的拒绝,却不带从前那通身的厌恶,而心跳实则已经微微加速了,她在摸索一条道路。
她直视着你,声音干净清脆不带含糊,仿佛真的是被逼急了不得已而为之。
周敬尧被她的语气弄得怔愣了一下,谢安从前是个木头,生气了后是个燃烧的木头,他就喜欢她这根木头。如今,这般受了委屈,走投无路后带着倔强的语气,像是,嗯,发了芽的木头。
但想着她话语中的内容,总督大人还是愤怒,他撺着手腕一把拉过与他尚有些距离的谢安,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,他微微低头,压着嗓音道:「谢安,不做姨娘!那你想干什么?爷告诉你,不要妄想爷会放过你,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,爷也不会放过你!」
这话说的谢安内心微微一沉,是的,她已经感受过了,那是如逃亡的犯人,步步受着桎梏。
除非真的居无定所,否则一生提心弔胆。凭什么!她不!
内心坚定着,谢安半真半假的愤怒试探着道:「无耻!」伴随着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,空山上响起清脆的巴掌声「啪-」谢安没有被握住的那隻手扇到了周敬尧的脸上,在场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怔住了。
陆训一行人目瞪口呆。
谢安心中暗爽的忐忑着。
「谢安!」周敬脸上突然一阵灼热,接着爆发出一声怒吼,随即抬手拉扯着谢安往山下去,谢安自是奋力挣脱的。
两个人又开始了拳脚上的你来我往,陆训等人正要一拥而上,谁知他们主子忙里偷閒地来了一句:「都给爷退下!」众人只能手足无措地在山上停下了。
几步路的距离,谢安被周敬尧按着抵背在了那棵松树下,他低声吼道:「给爷停下!」
谢安不动了,她抬起漆黑清冷地眸子定定地望着周敬尧。总督大人简直被气笑,他按着谢安地手腕道:「无耻?这就无耻了,谢安!天下无耻的事儿多了去了,爷真该叫你去亲眼见见何谓真正地无耻!」
谢安逃离了这么多日,从来就没有这般闹腾过,但她刚刚极为忐忑地打了人后,终于在心中确定了一件事儿,那就是不管以后如何,眼前这人现今对她是有纵容的。
她原来路走岔了啊!
谢安引导般对着眼前的男人开了口,仍然是讽刺的:「这就是爷说的喜欢我吗?爷真的喜欢我吗?」
总督大人也是顺着心中道的:「谢安,爷从前从不对女人说甚么喜欢,对你既然说了,那也定然不做假!不然,你当你方才那一掌还能活到现在?!只要你这次同爷回去,并乖乖跟在爷身边,那爷既往不咎!」
啧,那她可真是好大的荣耀啊!谢安内心暗讽道,若是以往,她必然全然不顾,只觉耻辱冒犯地讥讽回去,如今却直视着眼前人道:「我可从未感受到你的喜欢。」
周敬尧闻言皱了皱眉。这,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他喜欢一个人还要让对方感受到他的喜欢,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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