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地休息吧。」殷渺渺说出了他们最想听的话,自己支了个帐篷走进去,把他们晾在了外面。
杜柔很小心:「我们不能全部休息,必须有人留下值守。」
「不错,要是都歇下了,说不定明早起来师姐就失踪了。」柳问记起过去某一日曾听闻袁落说她「城府极深,剑戟森森」,深以为然。
拂羽沉吟道:「既然如此,派个人给师姐守夜,别让她跑了。」
「谁去?」叶舟问。
而后,四个男人看向了两个女修。
杜柔:「我还是陪师兄配药吧,受伤的人挺多的。」
谢雪:「你以前是翠石峰的。」
沉默了片刻,她们齐齐道:「你们也可以守门啊!」
四个男人不吭声。良久,叶舟想起一件事,望了望人群,喊出一个名字:「汐月,你过来。」
汐月刚坐下就被叫起来,蹒跚过来,满脸控诉:「叶师兄?」
「我记得师姐隐藏身份的时候,一直和你在一起。」叶舟语重心长道,「今天你负责给师姐守夜吧。」
汐月吓得肝胆俱裂,疯狂摇头:「不不不,我不去!」
「没事的,师姐人很好。」柳问违心地诱骗少女,「毕竟你们比较熟悉。」
汐月连连后退了几步,用力摆手,泪花都冒出来了:「不行的,我不去,不可以,呜,叶师兄你放过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。」
拂羽侧了侧头:「等等,你做了什么不是有意的?」
汐月:「……」
「嗯?」六个师兄师姐同时看着她。
汐月从来没被他们那么认真地打量过,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,稀里糊涂地就脱口说出了担忧一路的心事:「我不知道师姐的身份,和她、她说了个……传闻……」
他们对视一眼:「什么传闻?」
「呃、哧……」汐月不由自主地瞄着叶舟,结结巴巴地说,「就、嗯……叶师兄……当年住在……」
她快哭了。
柳问摸了摸下巴,恍然大悟:「噢,我好像也听谁说过,有传闻说叶舟喜欢师姐吧?哎呀你们这些小女孩哦,一天到晚……噗嗤!」
「噗。」南阳&拂羽&谢雪&杜柔。
叶舟的面色青了又红,红了又白,咬牙切齿:「谁胡说八道?!」
汐月咬着下唇,吶吶道:「大家都在说,就、就随便开开玩笑,我又不知道她是首席师姐!」
叶舟掉头就走。
临阵脱逃了一个,其他人商量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决定轮流。
然而,殷渺渺其实没空理他们。她连夜写了几封信寄出去,有给月影商号的,告诉他们得派别的人来,也有给宗门解释的。
领头魔修的记忆里,关于白壁山行动的始末十分清晰,除却已知的阴谋外,有两件事值得重视:一是打开魔洲和东洲通道的裂隙,他并不清楚是什么人做的,只被告知了结果;二是奸细确实存在,因为交代他办事的人说过那么一句话,「看来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如此,嫁祸同门一点也不手软」。
这个上级显然知道更多的内情,并认定偷出计划书的人就在冲霄宗内。可惜线索就这么一点,其他的内容她反覆揣摩了数遍,仍然没有得到有效的信息。
信中,她劝掌门不要立刻调查此事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她如果被泼脏水,卸任首席,最大的利益获得者是白逸深,而白逸深立身不正,不可能练成《浩然剑》,更不能让正心剑认主。
此举极有可能是个烟雾弹,为的是一举将他们二人拖下水。因此比起大动干戈地调查,按兵不动能减少损失,也能迫使对方再次动手,露出狐狸尾巴。
信很快由青鸟送出,殷渺渺鬆了口气,等待回音。
月影商号遍布东洲,很快就派了新的人接手白壁山的事。殷渺渺令众弟子原地休养,自己则和新管事重新商量项目,最后决定加派人手,继续开拓计划。
不久,白逸深和云潋过来,带了五十个后补弟子,和倖存下来的七十几个旧弟子整编再分队,准备等大部分的伤好了以后再次入山。
以为能回宗门的老弟子:「……呵呵。」他们能怎么办呢,只有好好休息,争取早点恢復啰。
更不幸的是,带他们的人变成了白逸深。磨剑峰的苦修名声在外,他甫一出场,好些人心里一突,预感到了非常不幸的未来。
「受伤不意味着可以躺在床上休养。」磨剑峰的大师兄目光如电,扫视着惴惴不安的诸多面孔,平静地说,「我来带大家做恢復训练。」
所谓恢復性训练,其实是基础训练,回归到炼气时的基本功,不会给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,又可以夯实功底,一举两得。
众弟子:「……」
殷渺渺很放心地交接给了白逸深:「我要回去查泄密的事,他们交给你了,儘可能得拖延他们回去的时间,省得走漏消息。」
「放心。」白逸深的风格一贯简洁有力。
于是第二天,殷渺渺就和云潋踏上了回程。她这才想起来:「师哥你不留下来,过来干什么?」
「接你。」云潋想想,又道,「正好春游。」
她一怔,旋即微笑。春日游,杏花吹满头。
冲霄宗,有人用仙器密谈。
「裂隙很成功,阵法起效了。但是人一个都没回来,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池。」另一头的声音遥遥传来,辨不清男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