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,二、三、五、八四个师弟妹正等着他,忙不迭地问:「师尊如何说?」
「唉。」叶沉嘆着气摇头。
他们便懂了,纷纷露出失望之色:「师尊真的是不打算管我们了吗?」
「老三不得无礼,师尊怎会不管我们?」叶沉斥道。
三徒弟姓罗,闻言自打了个嘴巴:「我的意思是,师尊不打算管其他人了吗?」
圆丘真君一共收了八个徒弟,其中他们五个人皆是出自修真家族,丹鼎阁内也多是他们五家的人,一旦出事,必受重创。
「你也知道,师尊向来不管这些事。」叶沉思索片时,道,「届时真出了什么事,再去求师尊不迟。」
他们的师尊性情宽和,真的有事求他,比现在空口担忧强得多。
「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,紫烟呢?她不是在凌虚阁吗?」
「这丫头贼精,说是积分赛出了那么大的篓子,得严加管理,好些日子没回来呢。」
「精?她是傻吧,神器坊的人可不是蠢蛋,能在比赛时出那么大纰漏?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」
「紫烟就算了,叶舟不是也在凌虚阁吗?」
叶沉神色一凛,口中却道:「他只不过是帮忙跑跑腿,能有什么用?」
「凌虚阁的那个……」罗三笑了笑,意味深长地说,「虽然手腕狠辣,但毕竟是个女人。」
叶沉冷冷道:「舟儿是要继承我衣钵的人,叶家那么多人,比不过他一个,你觉得我会要他做这种事?」
他入门多年,在下面的师弟妹面前素有威信,这会儿把脸一沉,麵皮最厚的罗三也不敢继续往下说,讪讪道:「玩笑,玩笑罢了。」
但这句话终究是在叶沉心里扎了根刺,他思来想去,命人唤了叶舟过来。
叶舟来得很快:「见过师尊。」
叶沉打量着自己的弟子兼血亲,发现他面色略有憔悴,沉吟半晌,和蔼道:「近些日子在忙些什么?师父好久没见到你了。」
然后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叶舟犹豫了下,含糊地说:「凌虚阁有些事……」
「凌虚阁的事,不必和师父说。」叶沉摆了摆手,没指望徒弟当奸细,斟酌再三,委婉地表示,「师父只是有点担心……凌虚阁毕竟事务繁杂,你在那里,可还能静心修炼?」
叶舟露出了一丝微笑:「师父放心,一切安好。」
然而,他师父的表情更沉重了。叶舟不知是何缘故,但他一直视师如父,为使他宽心,主动说起了近日的情况。
凌虚阁非弟子不得入,因此这段时间,他们这几个实习生都借住在白露峰上。那里的客院独立精巧,可以随时休息打坐,四个侍婢并不服侍主人,而是随时准备为他们服务。
工作的时候,茶水、点心、灵果从不间断,主人在过问进程之余,也会指点他们修炼。叶舟因为同修火法,还被她开过小灶:「……她说叫我们实习只是为了增长见闻,三年期满就能离开,不会耽误修炼。」
叶沉听出他话中的推崇,觉得更担心了,可要说点什么提醒徒弟,又觉得难以启齿,男子汉大丈夫,焉能如妇人碎嘴?他思来想去,灵机一动,笑道:「原是如此,可惜逐月那个小姑娘还想着请你指点一二呢。」
「弟子学艺未精,谈何指点?」叶舟立刻回绝。
叶沉故意道:「舟儿不必如此,知慕少艾乃是常事,师父并无意见。」
「弟子一心向道,无心情爱,师尊切莫玩笑。」叶舟正色道。
叶沉见他神色肃然,不似作假,终于放心了,欣慰道:「你这么说,便罢了。」
就在所有人都惴惴不安,生怕殷渺渺再下个套时,她很平淡地动手了。这回的切入点是外门的年试,在此,必须详细地解释一下来龙去脉。
过去,外门的年试固然是一年一考,但修士寿命漫长,事情繁多,不可能要求弟子们尽数到场,统一考试。因此,所谓的年试,其实只是要求外门弟子在每年的12月份,到人事堂进行一些基础测验而已。
考试的内容都是通用知识,比如说,常见的灵植妖兽的名称、某些专业名词的解释(比如小宇宙中灵台、明堂、紫府的区别)、被妖兽袭击后该服用什么丹药等等。
一般情况下,只要不是特别不学无术的人,肯定都能通过考核。
殷渺渺今年就改变了策略,除了基础知识之外,针对不同的部门增加了一门专业技能知识的测试,特别考校新弟子的技能学习。
结果人仰马翻。
不是大家都考砸了,而是有些人考得很好,有些人一塌糊涂。
追究其原因,要么是丹鼎阁那样垄断了知识,不让新弟子学习,要么就是灵禽苑那样领导自己就是个草包,想教也教不了别人。
殷渺渺拿着考卷,和颜悦色地召见了各位管事,也没说重话,只道:「看来弟子们的天分差别很大。没有天赋的人,留下来也只不过是浪费各位的时间。」
管事们哪里敢接话,这又不是一个两个没考好,自然忙不迭请罪,表示都是自己没教好,耽误了弟子。
然而,出乎他们预料的是,殷渺渺没有问罪的意思,好言安抚:「诸位事务繁忙,哪里有空操心这些小事,我倒是有个主意,你们听听是否可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