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狭长,路似乎走不到尽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:「渺渺?」
「天光……」她心头一松,站住不动了,「来扶我一下。」
慕天光立刻知道她情况不好,一个箭步衝上前把她横抱了起来:「伤得很重吗?」
「有点。」她也不矫情,疲惫地靠在了他肩头,「你们情况如何?」
他低声道:「都没事。」
「余几人?」
「算上你,有七人。」
「那对方还有三人。」她强打起精神,轻声道,「还没完呢。」
慕天光应了声,又道:「别说话了,有我呢。」
她微微笑了笑,果真就闭上眼不说话了,没过多久,通道走到了尽头,看见他们回来的乔平和飞英赶忙迎了上来:「怎么样?」
「她伤得很重。」慕天光将她放在角落里,握着她的手探入了一道灵力,半晌,蹙眉道,「你遇到了霜华城的?」
她颔首,刚想说话,就见原本昏暗的洞室徒然亮了起来,一盏盏连珠灯被点亮,将室内照得灯火通明。
原本以为是墙壁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缝,两边的石壁向左右分开,竟是一道活动门。而门的彼端,便是盘膝休息的敌方阵营。
他们只有三个人,可衣着整洁,气息平缓,显然没受多大的伤。
迟堂主道:「看来,要解决他们才算是赢啊。」阴极或是阳极,显然必须有一方全军覆没才算,「谁上?」
碎星城主淡淡道:「活多少才能得多少年份的,受伤重的就算了,但是,一会儿丹药到手,也没他们的份,如何?」
慕天光没什么犹豫:「可以。」
他们有的挑,对面的人却心知敌众我寡,没得选,必须全力以赴,故而趁着他们内部争论,冷不丁就出手偷袭,目标直取伤得最重的殷渺渺。
然而,飞英小心谨慎,宁可白白浪费灵石也要一直开着防御法器,这会儿蹲在殷渺渺身边守着她,及时把暗器给拦了下来。他怒火中烧,高声道:「小师叔,左边那个魔修偷袭,打死他!」
慕天光本欲对付状态最好的江水城主,闻言便调换了目标,对着偷袭的魔修下了狠手,凛冽的剑气划过地砖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乔平掂量了一下,摸出了高攻击力的弓弩,对准远处的另一个魔修就是一箭,把最难缠的江水城主留给了碎星城和盐帮。他们俩没得挑,不得不和江水城主战在了一处,两个半血一个全血,倒也打了个不分胜负。
殷渺渺估算着场内的形势,心想道,依照眼前的情况来看,己方阵营胜出的可能极大,只是,丹药到手以后又是免不了一场争端,届时还能剩下几人呢?也不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形……想及此处,她突然意识到不对,问疗伤的丁剑:「烈家兄妹呢?」
浑身是血的丁剑扭曲了面孔,复杂地说:「下来的时候,公子打了小姐一掌,小姐没能赶上,公子他……」
烈正文想必是死了。
殷渺渺眉头一蹙就松,修真界就是这样福祸相依,得未必是好,失未必是坏,只可惜烈正文死了,烈晶儿又不在,怕是没人知道下一层的消息了。
不过,或许知道了也没什么用。
她把目光投向了激战的人:慕天光游刃有余,乔平稳扎稳打,倒是碎星城主和迟堂主的情况不大好——他们都在保存实力,以免战斗结束后被反将一军,是以江水城主虽然以一敌二,却未曾落入下风。
慕天光很快解决了魔修,见乔平游刃有余,便没有插手,回到殷渺渺身边来:「你可有不适之处?」
「不要紧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」殷渺渺感觉得到伤口已经止血,只消没有大动作就无碍。
少顷,乔平解决了对手,袖手问:「两位,你们到底行不行?」
碎星城主咬了牙:「迟六,这样不行,我们先联手把他解决了再说。」
迟六也知拖得越久,自己被消耗得也多,犹豫了下便道:「好。」
两人达成了共识,便不再保留实力,没多久就把含恨的江水城主击杀,顺带摘走了他的储物袋。
而他一死,洞室正中的位置就升起来一个高台,一个玉瓶静静放置在那里,俨然是承诺好的延寿丹。
丹药只有一颗,谁拿就成了最大的问题。
丁剑没能保护好烈正文,亦知争不过其他人,明智地说:「我不要。」
飞英也是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,就差在脸上写「不关我事」四个大字了。而后,出乎众人预料的,乔平开口说:「我要。」
殷渺渺讶异地看着他,乔平的性格和他所修的心法一样,是个特别稳得住的人,没有特殊的缘由不会贸然开口。因此他一说,她马上就猜到他必然是有特殊的缘故。
果然,飞英悄悄给他传音:「乔师兄的师父寿元无多了。」
她微微颔首,既然乔平有需要,无须与他相争。慕天光应该也是这样想的,亦是没有作声。
碎星城主踟蹰片刻,想及自己寿元仍有百余年,无须冒一时之险,且迟六必然是要争夺,她未必打得过他,不如放弃,因而果断道:「我也不要了。」
于是,只留下迟六。
殷渺渺淡淡道:「劝你放弃,你杀了我们的同伴,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,到时候你就算赢了也没命享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