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桐代表其他人说出心声:「松少庄主知道得可真多。」
「大千世界,奥妙无穷,我不过略知一二罢了。」
魔洲远在极北之地,魔气肆虐,道修鲜有人至,故而对他们所知甚少。松之秋一则是性格所致,博览全书,二是具有他心通,能与植物通灵,这才比普通人知道得多了一点。
而另一头,魔修没想到魔鸦如此轻易就被驱散了,不由冷笑道:「神木大椿?怎么,你们北洲的修士那么没种,还去西洲请了帮手?」
这次归元门领头来的是昭天真君,非常淡定地说:「哦,那这魔鸦不是你弄来的,是你生的?」
「噗嗤」,有人憋不住笑了起来。
不过,魔修那边的人什么事没见过,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又能怎样,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,只是释放出自己的气势:「阁下是哪位啊?」
元婴期的修为非同一般,威势如泰山压顶,逼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而这一头,昭天真君也没客气,毫不留情地反击了。
两个元婴真君的灵力场相撞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,绝对比单方面的碾压可怕得多。殷渺渺正想运起灵力抵抗,以免受到两波夹击的殃及,就觉周身一松,力道瞬间化去了,抬头一看,却是任无为出来了:「唉哟,你说你,修为这么低也不知道躲开点。」
理论上来说,师尊说了这样的话,当徒弟的不是该说「弟子惭愧」就是该说「谨遵师命」,结果殷渺渺瞅瞅他,慢悠悠地说:「挺好,让你多操操心。」又说,「既然来了,快帮我看看,那傢伙在不在?」
任无为震惊:「那傢伙是哪个傢伙?我靠,难道魔修里也有你……」
殷渺渺看着他,加重语气:「我说的是柳叶城的那傢伙。」
哦,那个傢伙,任无为虚惊一场,假装什么也没说:「我就在想魔修里你也没别的仇人了……哎呀,认不出来,除非打一场。」
「那只能看着办了。」殷渺渺嘆了口气,当初的她实在太过弱小,对方是什么个模样都记不清了。
对方和昭天真君暗自较量了一番,最后谁也没赢过谁,不约而同地收手了。
昭天真君问:「来者是谁?」
「蚀骨山绝剎。」对方冷笑,「你可敢报上名来?」
殷渺渺「咦」了声:「来的是老六吗?」
阵前交锋,多是主将喊话,那头正面刚的是十大魔君里排名第六的蚀骨山绝剎,那么排名第三的天煞应该就没有来。
谁知松之秋道:「第五了,戾魂幡上的是五滴血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魔洲十大魔君以实力强弱划分排名,上面的血滴就代表了他们的排位,名次越靠前,证明实力越强大。魔修以实力论尊卑,故而非常注重自己的位次,绝不会弄错。」松之秋凝神思索,「我记得前几年绝剎还是第六,没想到这么快就升位了。」
任无为感嘆:「他们那边可真够乱的。」
「乱也没碍着他们来找茬啊。」殷渺渺平静地说,「他们内部肯定达成了共识,我就是有点可惜,天煞居然没来。」
「他可能不敢来。」慕天光说。
殷渺渺转头看他:「为什么?」
「听说方无极没死,逃出了魔洲。」他道,「我听说他是上任魔帝的遗腹子,修炼的是《九重孤星谱》,天煞是在他练功反噬时偷袭成功的。」
「《九重孤星谱》是什么?」
任无为简单介绍了一下:「一个练着练着就会虚弱,弱完了就能进阶,然后比以前更强大的魔功,练到第九重就能飞升了。上任魔帝死在第六重,他那时已经是化神了,为了杀他,我们这边死了不少人。」
殷渺渺若有所思:「原来如此。」
而那边,昭天真君和绝剎交换了名号,真身下场落到了坠仙崖上。
云雾缭绕,绝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。他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,身形瘦弱,相貌病态,肤色是肖似死尸的青白,穿了件宽大的黑色法袍,上面钉着炼製过的头骨,缩小成了指肚大小,鬼气森森,视之胆寒。
「没想到归元门居然舍得让门下弟子前来送死。」绝剎的声音阴柔而鬼魅,「真是小瞧你们这些道修对脸面的维护了,呵。」
昭天真君气定神閒:「除魔卫道是道修的必经之路,什么时候都不早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」
「既然你们想送死,我也不好拦着。」绝剎幽幽笑了声,「我们魔修和你们可不一样,假惺惺地摆什么擂台,弱者死,强者活,没有第二种可能。」
昭天真君抬抬眉毛:「你们想摆生死擂台?」
绝剎道:「这有什么意思?我们远渡云海,可不是为了和你们『友好切磋』的。就算我同意,其他人也不肯答应。」
「尔等意欲何为?」
「不知阁下可曾听过……干坤阴阳镜?」
此话一出,昭天真君就皱起了眉头。八百多年前,道魔有过一次大战,为了避免生灵涂炭,那个曾经炼製出了飞舟,享誉整个十四洲的炼器师提出了个方案,让道魔二方各选一万名修士进入「干坤阴阳镜」厮杀,直到一方全部死亡为之。
只不过当年出了些意外,干坤镜意外被打碎,未能完成此次较量,后来又经历了诸多意外,那位炼器师陨落,干坤镜也就不知所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