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。」殷渺渺在柳洲的时候没少杀魔修,还特地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魔修,咔嚓了以后继承了人家的全套装备,把人设记了下来,方便必要的时候给自己搞个假身份。
现在,她就用樱桃青衣模拟了魔修的气息,一下子就试探出了关键——魏续的神色虽然意外,却没有太过诧异,可见是知道些什么的:「既然如此,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吧?」
魏续强自镇定:「我怎么知道?你有什么目的?」
「目的?你们魏家除了狂血丹之外,还能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意?」殷渺渺冷笑。
顾大夫说过,魔洲的人都在查找狂血丹的由来,他们没有她的经历,故而猜不到大名鼎鼎的狂血丹居然在陌洲这个穷乡僻壤。可是魏家的人不会不留意魔修的动静,必然知道魔修正在寻找他们。
果然,魏续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:「什么狂血丹?」
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抓你?」她幽幽道,「你们魏家藏得可真好啊,谁能想到竹玉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呢。」
魏续的脸瞬间就白了,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最终只留下一个清晰无比:他们是不是要来抢狂血石?
「怕了?」
魏续拼命转动脑子,想方设法与她周旋:「就算你得到了狂血石也没用,要炼製狂血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」
原来竹玉的原石是叫狂血石。殷渺渺眼波一动,傲然道:「这有何难?炼丹又不是你们道修才会的。」
魏续道:「狂血丹的丹方十分特别,绝不是你找个炼丹师就能破解的。」顿了顿,语气强硬起来,「何况,我魏家背后也不是没有人,若不然,你们魔修手里的丹药是从何而来?」
「背后有人?」殷渺渺问,「什么人?」
「当然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。」魏续铿锵有力地说。
殷渺渺漫不经心道:「是吗?你报上名来,兴许我认得也说不定。」
眼见没有糊弄过去,魏续的冷汗就下来了,他是知道家里背后有个人,然对方姓谁名甚却是一概不知,哪能答得上来。
殷渺渺见他迟疑,即刻冷笑:「果然,框我呢?你们魏家能认得什么大人物?」
「怎么没有?」魏续急了,脱口就道,「若非如此,我们哪来的丹方?」
殷渺渺扬了扬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魏续自知失言,竭力想掩盖过去:「你来陌洲,无非就是想得到狂血丹,这并非难事,我身上就有三颗,你可以拿去。」
「我费了老大劲才查到你们魏家,三颗狂血丹就想把我糊弄过去?」殷渺渺拍拍他的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「小傢伙,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你们魏家的狂血石是怎么一回事。」
魏续避而不答:「你若是有别的主意,找我没用,应该去找我的父亲。」
「唉,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会老老实实地说出来的。」殷渺渺发动了魂术,直接攻击他的神识。
魏续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,像是有人正用力把锥子敲进他脑袋里,疼得他冷汗直冒,身体蜷缩成虾子:「啊啊啊!停下!!!」
殷渺渺没动,别说她现在扮演的是个魔修,就凭矿场里死掉的那些人,魏续受这点苦真不算什么。
该狠下心的时候,她从不心慈手软。
足足折磨了魏续一炷香的时间,她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神识,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魏续:「说吗?」
「说,我说。」神识被攻击的痛苦远超于肉体,魏续面色苍白,汗出如浆,活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,眼神涣散,有点磕磕巴巴,「那个……是……」
他想不起来了。
殷渺渺给了他缓气的时间,好一会儿才提示道:「丹方。」
「噢噢,对,丹方。」魏续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,再也不想尝试了,「听、听我爹说,丹方是……是一个魔修给他的,说可以炼製出一种特别的丹药,可以短时间里提高人的实力。」
「那个魔修是谁?」
魏续白着脸:「我不知道,我只是、只是听过那么一嘴,从未见过此人。」
「狂血丹炼成之后,是你们在卖吗?」
有那么一瞬间,魏续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,可是神识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,满脑子都是避免再遭受折磨:「不、不是的,都是给那个人……只有竹玉是我们在卖。」
「这么说来,难道你们魏家就是帮人做白工不成?我可不信。」殷渺渺淡淡道,「看来你是苦头没有吃够啊。」
魏续急了,连珠炮似的说:「我说的都是实话,大部分狂血丹都被那个人拿走了,只会给我们一些灵石或是其他资源,他是元婴修为,我们自然只能听命于他!」
「这话就奇怪了,无缘无故的,他怎么会知道竹玉能炼製狂血丹,恰好又给了你们魏家丹方?」殷渺渺的问题一针见血。
魏续语结,不肯再说。
殷渺渺不再迟疑,又使了一遍魂术,疼得魏续哭爹叫娘的,连连求饶:「我说我说,饶命啊!」
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她撂下狠话,「再磨磨唧唧的,小心我搜魂。」
魏续瑟缩了下,结结巴巴地说:「不是、不是我不肯说,而是此事关乎重大,我……我不能说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