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风云会没赶上,这回道魔论道又赶不上,生不逢时啊!
慕天光道:「修炼不可冒进。」
「知道知道,我就是想想。」飞英生怕被他念叨,赶紧转移话题,「话说,这次的事情不小,其他门派的人会不会来?」
乔平道:「来是肯定会来的,不过应该不会劳师动众,不然像是怕了他们,所以,十有八九是来个前辈。」顿了顿,小声道,「我觉得吧,万水阁来的,指不定还是凤舞真君,她和昭天师叔的事你听过没有?」
之前的风云会,归元门来的元婴真君道号昭天,万水阁来的元婴女修道号凤舞,飞英对他们的印象不深,没料到居然暗藏八卦,不由追问:「什么事?」
「当年风云会,他们俩打了个平手,是少见的并列第一,两个人就结了梁子,争锋相对了好多年。」乔平啧啧感慨,「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,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们俩的关係突然就变得很那个了。」
飞英傻眼:「那个是哪个?」
「我和你说,每次我们门派要去万水阁,去的肯定是昭天师叔,万水阁有事来我们这儿,多半也是凤舞真君,你说是不是很那个?」乔平点到为止,留给了他一个自行领会奥义的眼神。
「哇!」飞英暗搓搓地激动了下,又问,「那冲霄宗会是谁来?」
乔平摊摊手:「这我就不知道了,说不定还是扶乙真君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不知道我姐姐会不会来,她好像挺关心魔修的动静的。」飞英琢磨着,「我到时候写封信去问问她,希望别闭关错过了。」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慕天光心中一突,不禁想到,她会来吗?
若是来……若是来,他该对她说什么呢?
仙椿山庄。
松之秋收回了按在大椿身上的手,轻轻嘆息:「原来如此。」
无尽的翠叶在微风下如海浪起伏,哗哗的涛声仿若诉说着什么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松之秋的神色恢復了平静,「我会去一趟归元门。」
于是,半个时辰后,少庄主要去北洲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建木园。
护卫们好说,跟着松之秋出门不是一回两回了,吩咐一声即可,山庄的事务也自有各堂管事打理,不必多费心,唯有要带去的侍女名额,引起了不少明争暗斗。
这也怪不得她们,庄中的女孩儿鲜少有出门的时候,更不要说是去北洲那么远的地方了,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山庄,能有机会跟着少庄主出门长长见识,谁也不想错过。
贴身伺候的黄芍率先开了口,笑盈盈地问:「少庄主这回打算带谁去?」
松之秋翻着手上的书籍,随口吩咐:「你们自己商量吧。去归元门,不可失了礼数。」
「那少庄主也要告诉我们打算带几个人去呀。」端茶倒水的紫娇跟着道。
松之秋道:「两个。」
屋里的四个贴身侍女彼此对视一眼,暗流汹涌。
「你们都出去吧,把阿红叫来。」
杏未红很快就过来了,照例只穿着寝衣,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等他。
松之秋看了她会儿,突然道:「过段时间,我要去趟北洲。」
杏未红「哦」了声,去北洲的话应该很远,也就是说,她有两三年的时间可以连着修炼了。
「你和我一起去。」他说。
杏未红吃惊地看着他:「我也要去?」
「嗯。」他走到她面前,解开她衣衫的带子,淡淡道,「时间不短。」
杏未红明白了,时间不短也就是说难免会有要修炼或是纾解的时候,带上她,一如带上用惯的被褥器具,没什么好奇怪的,便「哦」了声,什么也没有说。
松之秋看了眼闷闷的她,微蹙了眉梢:「不想去?」
她迟疑了下,问道:「修炼……怎么办?」
「你修炼和不修炼,有区别吗?」他语气淡漠,「躺下。」
她抿了抿唇,依言躺了下来,眼睛望着彩绣辉煌的帐子顶,不吭声了。
松之秋摸了摸她的面颊:「不高兴了?」
「没有。」她说,「少庄主说的是实话。」
她的修为还是那样,去年和前年一样,今年和去年一样,有什么分别呢?一点长进都没有,不过虚掷青春罢了。可是,在这仙椿山庄里,她不修炼又能做什么呢?便只好日復一日地练下来,就算註定不会有什么结果。
松之秋看了她一眼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:「睡觉吧。」
知道自己大概是惹他生气了,杏未红什么也没说,坐起来抓起旁边的衣衫披上:「婢子告退。」
他捉住她的手腕,淡淡问:「谁让你走了?」
杏未红愣住了。
「过来。」他拍了拍枕边,「躺这里。」
杏未红犹豫了下,不敢违逆他的命令,爬过去躺了下来。她没有被允许在他床上留宿过,通常休息片刻就会被赶走,这会儿睡着怪不自在的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松之秋搂住她的腰:「睡吧。」
「我……睡觉吗?」她讶异地问。
他蹙眉:「怎么,服侍人不会,伺候人也不会,连暖床都不会了吗?」
她嗫嚅一声:「会。」
「闭眼。」
她乖乖把眼睛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