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慕天光行事虽不讲究,但出门历练,该配有的东西不会少,但他说:「在乔平那里。」
「哦。」她点了点头,眸中笑意闪过,「那要和我挤一挤吗?」
他道:「多谢。」
一床被子两个人盖,自然得肩并肩坐在一起了。
殷渺渺照例摸了酒壶出来,恢復灵力的同时也暖了身体:「要喝吗?」
他摇头,握住她的手,将她周身的寒气凝聚到自己这边来。殷渺渺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的酒,过了会儿,突然问:「是想感谢我吗?」
感谢?慕天光怔了怔才懂她的意思:「不,不是。」
「不是吗?我以为你是在意昨天的事。」她笑了笑,「不用在意,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。」
他的心骤然被无形的手攥住,呼吸艰难:「你想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?要是你不想,又何必帮我?」
「谁说我不想啊。我只是想你知道,这只是件很普通的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,不用这么委屈自己。」她抬了抬两人交握的手,示意他不必这么照顾她。
他的情绪缓和下来:「没有委屈。」
她轻笑了声:「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,牵我的手,替我挡雪驱寒?」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道,「这世界上的好有很多种,父母对孩子的关爱,成人对幼童的爱护,强者对弱者的怜悯……但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,不外乎是三种情况。」
「要么是负责任,要么是想和她睡觉,要么就是喜欢她,然后想和她睡觉。」她托着腮,笑意盈眉,「你是哪一种?」
第210章
慕天光答道:「我……」
「嘘——」她按住了他的唇,灵酒的醇香随着她的气息扑来,「你不用回答我,只需要回答你自己。我要提醒你的是,你对我的感觉,是否是因那日看见我在雪地里而起的?」
慕天光问:「何意?」
「你也知道,妖兽到了年岁就会发情,脾气变得暴躁,甚至会控制不住,见到异性便要交配,人非妖兽,能克制自身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」
殷渺渺娓娓道来:「人少则慕父母,知好色则慕少艾。在凡间,少年人到了年纪,便会自然而然地对女子生出爱慕之心,盖因凡人也要以繁衍子嗣延续种族。这是告诉他们,你们已经成年了,可以行夫妻之事了。」
「可是修士不同,女修斩赤龙,男修擒白龙,我们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,同样的,也就没有办法清晰地感知这种变化。
「但是,阴阳之道合乎天理,它始终存在。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,就算再讨厌女修,只要你喜欢的不是男人,就会自然而然地对女人产生兴趣。」
她解开自己的衣襟,握着他的手探入: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你不必羞愧自责,人人如此。」
慕天光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掌心的柔软给吸引住了。
殷渺渺忽而失笑,想起和他的数次交集皆与性相关,或许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好了,要她带着他尝尝高潮,一念及此,又怜又爱:「现在只有我和你,你可以试着碰碰我。」
隔着抹胸丝滑柔薄的衣料,他收拢五指,轻轻捏了一下。
好软。
指尖徐徐上移,到了布料的边缘,犹豫了下,试探着往里探了一寸。
她没有动作,似是默许。
如遇幽谷,如抚琼膏,腻滑胜脂,清雅芬芳。
一片黑暗中,他什么也看不清,但那日惊鸿一瞥的场景却被牢牢记住,这时悄然浮现,使他情难自抑,频频喘息。
「你……冷不冷?」他问。
殷渺渺假装想了会儿:「有点冷。」
「那你过来。」他揽住她的腰,将她带进怀中,锦被裹住二人,当真比并肩坐着暖和多了,「你为什么愿意让我这样碰你?」
没有了媚香干扰,他情动的同时神智仍存,不免想到,为什么她会愿意这样对待他,是对他有情,还是想要一夕之欢?
他隐隐觉得是后者。
殷渺渺不是那些爱慕他的女修,他感觉不到她的喜欢。
也是,过去他那么对待她……
孰料,她笑了笑:「因为现在的你很招人喜欢。」顿了顿,又道,「你问的若是两情相悦,生死相许,那便是没有了。」
「你讨厌我吗?」
「讨厌你,哪里容得了你这样亲近?」
听得这句话,他阴郁的心情蓦地明亮起来。
她幽幽嘆息:「这个时候还要想东想西的,你可真煞风景。」说着,手指伸进他的衣袍里,径直握住了要害。和他笨拙犹豫的动作不同,她的爱抚轻灵又娴熟,指腹所过之处,肌肤战栗发烫,爱欲如火燎遍周身。
这是和昨夜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很难忍受,但又带有奇特的魔力使人沉溺,明明是和手脚一样的器官,怎的会有这么大的不同……「你在做什么?」
一点微弱的光线亮起,殷渺渺在石壁上嵌了颗夜明珠,叫他自己看个分明。
柳腰轻颤,牡丹吐露,樱桃点在酥酪上。
玉萧难耐,腰腹相贴,低唤卿卿快些儿。
直至夜色深沉,欢愉才歇。
也不整衣裳,两人相拥说话,殷渺渺望着他的双眸,浓情过后,他烟灰色的瞳仁变得更淡,像是潺潺泉水,清凉沁人:「其实我不讨厌你看着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