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悠然道:「那我与你同去。」
「好。」白逸深看向汀兰,「那么,劳烦汀兰道友復命了。」
戴着面具的汀兰颔首:「嗯。」
殷渺渺想了想,问孔离和慕天光:「我们去见一见阮轻愁如何?」
孔离领会了她的意思:「好极。」
中洲五城与凡间五国息息相关,作为这次战争的当事人,越城在这次的事情里担当着怎么样的角色呢?
软禁阮轻愁的屋子是一间书房,她与楚汤不同,只是配合调查,当然要客客气气的。一进门,孔离就告了声罪:「怠慢道友了。」
「无妨。」下了擂台,阮轻愁就如同杨柳般弱不禁风,楚楚可怜。
孔离对于柔弱的美人难免有几分优容,彬彬有礼道:「道友请坐,我们奉命为你检查伤势,魔气没有伤到你吧?」
灵气温和,魔气霸道,修士一旦沾上了魔气就必须及时拔出,否则会侵染灵力,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。
阮轻愁娥眉微皱,柔声道:「没有,妾身躲得快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孔离说着,仍旧用法器替她检查了一遍。
阮轻愁不知是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来关心伤势,还是藏得住心思,表现得十分配合温顺。
孔离轻手轻脚地扫了一遍她的周身,没有发现丝毫魔气的残留。
「阮道友。」殷渺渺冷不丁开了口,「几天前,凡间的吴楚联军受到了修士的屠杀,此事你可知晓?」
第172章
听了殷渺渺的话,阮轻愁面色一白,不忍地点了点头:「妾身有所耳闻,不知是谁这般心狠手辣……」说着说着,似乎察觉到不对劲,摇摇欲坠,「该不会是怀疑妾身吧?」
「有人说,是秦子羽指使的。」殷渺渺看着她,「你认为呢?」
阮轻愁讶异极了,脱口便是:「不可能。」
「为何?」
阮轻愁显露出了与外表不符的敏锐,她没有说什么修士不得干预凡间的废话,一针见血道:「凡间的烽火由吴、越而起,秦少城主何必为越国担此风险?」顿了顿,询问道,「是何人造谣?」
「这我就不知道了。」殷渺渺不欲多说,「打搅道友了。」
阮轻愁识趣地没有追问:「无妨。我什么时候能离去?」
「待我等回禀诸位真君即可。」
出了门,孔离不禁道: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」
「的确。」殷渺渺思忖道,「我们先过去復命,然后……」
孔离秒懂,露出迷之微笑:「赖着不走。」
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。
趁着秦子羽没到,殷渺渺三人进了传道解惑堂,详细地回禀了对楚汤的调查,并呈上了搜出的魔婴。
扶乙真君年纪最长,隐约为首,接过去细细检查了番,确认无疑:「的确是魔婴不假。」
凰月谷主皱眉道:「看来楚城是真的和魔修有勾结了。」
「楚汤不承认此物是他所有。」殷渺渺镇定自若,「不如就请楚汤与楚蝉当面对质。」
北斗堂主有点不耐烦:「铁证如山,还有什么好对峙的?」
「刚才汀兰说了,在秦府看到了身俱魔气的人。」万水阁来的元婴真君是个女修,语气柔和却坚定,「此事蹊跷,当慎重行事。」
万水阁向着汀兰,扶乙真君也很照顾殷渺渺,遂颔首道:「不错,要给他个自辩的机会。」
他们这么说了,其余人自无二话,同意叫楚汤与楚蝉前来对质。
楚汤不是第一次来传道解惑堂,这栋建筑位于仁心书院的中心位置,常年会有前辈们开坛讲道,平日里大门敞开,意为欢迎天下求道之人前来传道问道。
但今天,传道解惑堂的门紧紧关闭着,他推门而入,坐北朝南的方向坐着一排元婴真君,目光犀利地盯着他,似乎穿透皮囊。
楚汤头皮发麻,强作镇定:「见过各位前辈。」
「哼!」北斗堂主气势外放,直逼楚汤。不多时,楚汤汗如浆出,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,面色苍白,哪有平日里的半分威风。
给够了下马威,对方才来了句:「有话问你,如实回答,若有欺瞒之语,休怪我不客气。」
楚汤喘着大气:「晚辈不敢。」
前辈们发挥完了,殷渺渺便开口说道:「楚汤,几位真君叫你来,是想询问你身俱魔气一事。」
「晚辈与魔修毫无瓜葛,是被人陷害的。」楚汤马上叫冤。
殷渺渺把木盒中的魔婴给他看:「这是在你的床下找到的魔婴,已经有些时日了。据闻魔婴以其血脉至亲为上品,请恕我失礼。」
她用匕首割开楚汤的手臂,滴了滴鲜血在血亲石上,又取了魔婴的一滴血,如法炮製。
这是修真界惯用的验明血脉的法子,血亲石能够验证两人之间的亲缘关係,颜色越深,代表关係越近,譬如:父母与孩子的颜色是最正的鲜红,祖孙是玫红,旁系血亲便是淡红。与DNA的准确性不能比,却也是比较靠谱的法子了。
几息后,血亲石上出现了验证的结果,颜色为正红。
「怎么可能?」楚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,「我一共才三个孩子,哪来的、哪来的第四个?」
他炼气时有个侍妾,为他诞下了长子,而后与齐盼兮结缘,生下楚蝉,过了十几年,又有个侍妾生下了一个女儿楚虹,也就是此次与吴城结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