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渺渺嘴角一勾:「化仙丹是什么来历?我怎么不曾听说过。」
楚汤言说了说炼丹大能为救道侣而研製灵药的传闻:「蝉儿先前出去游历过,说不定是在什么时候得了机缘。现在想来,或许是她被人利用了也说不定。」
什么或许,他现在敢确定,楚蝉就是被秦子羽利用了,傻乎乎地把什么丹液带回来给他,这丫头真是蠢笨到家了。
不过也幸亏经了她的手,不至于叫他有口难辩:「你们可以向她求证。」
「那么,这东西呢。」殷渺渺敲了敲盒子,「从你的书房里搜出来的。」
楚汤一口咬定:「这我真的不知情,肯定是有人趁机进入我的书房留下所谓的证据,意图栽赃。」
殷渺渺不置可否:「也就是说,你认定是化仙丹出了问题,使得你身染魔气,而丹药是你的女儿楚蝉给你的,至于这魔修的东西,你是全然不知情,对吗?」
「是。」楚汤想及齐盼兮带来的消息,约莫猜到了秦子羽的手段。虽然染上魔气的事大大出乎他的预料,但只要齐盼兮那里没出问题,很快就能翻案。
而殷渺渺这边,既然得了楚汤的供词,少不得要去问一问楚蝉。
怕小公主脾气上来误了正事,殷渺渺主动对孔离道:「一会儿你问,我在窗外听着,省得她见到我就来气。」
孔离自然答应。
三人去隔壁院子里询问楚蝉。
「孔大哥,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爹啊。」楚蝉眼圈发青,神情焦灼,「他肯定是被冤枉的。」
孔离好言好语地安抚了她,问起「化仙丹」的事情来:「你是不是给过你父亲一瓶丹药?」
「我?给父亲丹药?」楚蝉懵逼,「孔大哥你是不是说反了,只有父亲给我东西,我哪有什么东西给父亲?」
孔离难掩讶色,追问道:「你没有给过他丹药吗?」他把玉瓶在她眼前晃一晃,「这个认识吗?」
「这是什么东西?」楚蝉莫名其妙,「我没有啊,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爹和那个女人给的,没有见过这个东西。」
孔离嘶了声,觉得事情麻烦了,正欲开口,耳畔传来殷渺渺的传音:「问问她前两天去了哪里。」
「蝉儿,前两天我一直没见你,你是在楚府吗?」
楚蝉马上道:「什么呀!我被秦子羽这个坏蛋抓去了,你不知道,他可坏了,关了我好几天,要不是向大哥来就我,我还被关着呢。」
提起向天涯的时候,眉梢眼角俱是甜蜜。
孔离假装没听见后半句:「你被秦子羽抓去了?」
「是啊,他想用我威胁那个女人给我爹下毒。」楚蝉小声嘟囔,「幸好他来救我……孔大哥,是不是我爹的事和秦子羽有关?」
孔离模模糊糊察觉到关键线索了,试探着问:「秦子羽有没有对你说什么?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?」
楚蝉摇摇头。
「这个玉瓶你真的没见过?」他再三确认。
楚蝉好奇心起,伸手去拿:「这是什么东西啊?给我看看。」
「不行。」孔离立马收了起来,严肃地问,「你现在老老实实地回答我,这东西你有没有见过?是不是你的?」
楚蝉被吓一跳,缩了缩脖子:「都说了没见过了,这么丑的瓶子一看就不是我会用的啊。」
「你是什么时候被救回来的?」
「比赛第一天晚上。」
「谁救的你?」
「向大哥啊,对了,他去哪里了?」
「这几天你一直待在楚府?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见过?」
「不是说了我爹不让我出去么。还有,什么叫可疑的人?」
「就是陌生的人。」
「没有……我爹说怕我又被人抓走,叫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出去。」
楚蝉的证词在殷渺渺的预料之外,但仔细想想却无甚奇怪,经手的人若断的不干净,怎么完成这一桩栽赃嫁祸?
不错,她基本可以认定楚汤入魔的事是被陷害的——要是如实,楚汤的证词应当更精密合理一些,如此才能取信于人,但他现在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而且,按照她的推测,齐、楚玩得是无间道,明面上夫妻撕逼,实际上是让齐盼兮有机会接近秦子羽。
只是狡兔三窟,秦子羽暗地里又摆了楚汤一道,线索斩得干干净净,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她在庭中沉思,不知觉间,东方已露鱼肚白。
孔离走出来,大大伸了个懒腰:「忙了一晚上,越搞越混。」
殷渺渺垂下袖子,一个锦袋落入掌中,抽开抽绳,里面是香喷喷的牛乳糖:「吃吗?」
「要不……」孔离瞅瞅她,再瞅瞅慕天光,「咱们先去吃个早饭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殷渺渺马上把零食袋子收起来,「我想吃碗豆花。」
孔离很警惕:「甜的咸的?」他是咸党,甜豆花简直反人类。
「都行,不挑。」
「慕道友呢?」
慕天光虽然认为眼下不是放鬆的时机,但他们俩都说好了,只能同意。
孔离对紫微城熟门熟路,从书院出来拐了个弯就敲开了一家早点铺的门:「开张没有?」
「是孔先生啊。」老闆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,卸了门板叫他们进来,「快请进。」
孔离问:「都有些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