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涯:「……」满腹感慨烟消云散,只剩无语,「呸,你个乌鸦嘴,这种话能乱说吗?」
「是你先吓我的,除了这事,还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?」殷渺渺故作不解。
向天涯翻翻白眼:「我碰见谢小莹了。」
「你不是去了秦府?」殷渺渺一拍掌,「这样还能遇见,可见是千里姻缘一线牵。」
「你少打趣我几次是不是会死?」向天涯揽过她的肩头,狠狠亲了亲她的唇角,「再乱讲我就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了。」
殷渺渺道:「那我猜猜好了。」
向天涯:「……算了算了,多费脑子啊,我告诉你得了。」
两个时辰前。秦府。
傍晚的时候,齐盼兮给向天涯传递消息,今天比赛名单出来,按照惯例,秦子羽会召集手下的人商讨对策。至少有一个时辰,他们会聚集在府中的中心地带,想要入秦府一探究竟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,既然答应了齐盼兮要帮忙找楚蝉,向天涯总是得履行诺言。所以,天一暗,他就隐匿了身形去了秦府盯梢。
说起来,齐盼兮之所以会揪住向天涯不放,感情占多少比例不好说,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,她看准了他奇诡莫测的身法,认为他最有可能找回楚蝉。
而向天涯会答应,当然也是因为有些把握——找不到能跑的把握。他修的身法名为《化风伏影抄》,是卷残本,口诀佶屈聱牙,神TM难懂,要不是被困得十几年里实在閒的蛋疼,他也不会试着修炼这门身法。
让他意外的是,就算是残本,这门身法也相当了不得了。《化风伏影抄》,顾名思义,分为化风、伏影两部分,化风主速度和遁迹,伏影主隐匿与藏踪,这就够逆天了,更变态的是除非遇到克星,否则同境界内的修士完全发现不了他的行踪。
向天涯很怀疑,可能是老天觉得他惹下的风流债有点多,必须学门靠谱的身法保命……咳,他也的确靠这个屡脱险境。
不过凡事无绝对,这不,怀璧其罪,马上就被人给盯上了。
夜里,微风淡淡,明月高悬。
向天涯站在树梢上,身形与斑驳的树荫融为了一体,秦府的护卫来来去去巡逻,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。
府邸正中心的位置,飘来了悠扬的丝竹声,宴席开始了。秦子羽是个大方又爱摆排场的人,对待招揽来的散修十分阔绰,珍馐美酒随意取用,莺莺燕燕环绕成群。
他彰显实力的举措卓有成效,不少散修就是被秦子羽的大方阔绰吸引,甘愿投入麾下。
「来来,今天给你们介绍个人。」秦子羽的外貌约莫三十许,浓眉大眼,燕颔虎颈,一副王侯贵胄的长相。此时,他高坐上位,指了指下首的女修,笑道,「这是魅姬,大家想必都听过她的名字。」
什么?明里暗里打量着生面孔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地觉得背后冷嗖嗖的。但见坐在案边饮酒的女修一袭黑衣,曼妙的身段被紧身的衣裳裹得玲珑有致,朱唇榴齿,风鬟雾鬓,可谓是天生尤物,比起齐盼兮来也不算什么了。
可她是魅姬,惑人又杀人的魅姬。
「怎么了?」魅姬慵懒地笑着,指尖拨着自己的鬓边的一缕秀髮,「你们这么看着我,难道是要吃了我不成?」
一个年纪稍长的散修忙道:「魅姬可真会开玩笑。」
可不是开玩笑么!魅姬再美也没有性命重要啊,都修到金丹了,谁还会傻到玩什么牡丹花下死啊。
魅姬看在秦子羽的面上,哼了一声就算过去了。
秦子羽很满意,又有点惋惜:「可惜魅姬来得太晚,错过了风云会。」不管魅姬的名声如何,她的实力摆在那里,对于她不能参加风云会夺得名额,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。
「我对打打杀杀的事不感兴趣。」魅姬托着腮,巧笑倩兮,「难道是秦少城主嫌弃我的诚意不够?」
秦子羽马上道:「怎么会呢!魅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。」
「那,少城主打算赏我什么?」魅姬笑盈盈地问。
不愧是魅姬,饶是秦子羽这般见惯佳丽的老将,也不禁被魅姬的美色迷惑了一秒钟,继而清醒过来:「我这儿有件法器还说得过去,魅姬要是看得上眼,儘管拿去。」说着,就叫人取出一隻血色的贵妃镯来,样式古朴,纹路隐约带着流光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不过玉镯一向是女修们的饰品,其他人心里只感慨了句秦子羽大手笔,未曾生出什么不满来。
魅姬收了镯子,藉口喝了酒不大适意,提前退席了。
秦子羽今日召集他们,只是为了商讨比赛的事,魅姬既然不参与赛程,他也不强留,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了。
魅姬回到院子里,刚推开门,柳眉就微微一扬,随之掩上门扉往浴室里走去。一边走,衣裳一边落地,等走到浴桶旁时,她身上就只剩下了肚兜。
就在她要跨进浴桶的剎那,角落里猛地刺出一把利刃,一个蒙面人持剑攻向了魅姬。
「哟,我还以为是哪个想偷吃的男人。」魅姬玉臂一展,腕上的铃铛脆响,幻化出一道屏障,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,「原来是个小丫头。」
攻击者并不理会她的话,一剑连一剑,不给魅姬丝毫的喘息之机。而魅姬行走江湖多年,哪能怕了这么点小小的花招,在浴桶上腾挪,间或抬腿挺胸,春光毕露:「小丫头和我有什么仇?莫非是哪个相好的死在了我手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