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潋点了点头。
「是怎么样的人?」
云潋道:「是两个女孩子。」
都说是师妹了,难道还能是男孩子?殷渺渺忍俊不禁,抿着唇笑了会儿,故意问:「又有新师妹了,以后我就不是师哥唯一的师妹了。」
「师妹是师妹,三师妹和四师妹是……」云潋想了会儿,摇摇头,「不一样的。」
殷渺渺托着双颊:「有什么不一样?」
「师妹只有一个。」云潋认真道,「其他师妹会有很多个。」
殷渺渺问:「最喜欢我吗?」
「没有别人。」云潋纠正她,「不是最,是一个。」
殷渺渺再也无法抑制住上扬的唇角,万万没想到师父和师哥都格外会哄人,她真的是被哄得心花怒放,赴汤蹈火都要在所不辞了。
「好了好了,我不玩了。」这个幼稚的游戏到此为止,她心满意足,「说正事吧。师哥以后打算铸本命剑吗?」
云潋摇了摇头:「寻常东西都是外物,不适合为我所用。」《坐忘诀》本是将人与天地万物交融在一起,天地间所有的东西包括灵气本身就可以作为他的「剑」来使用,专程以某样东西为剑,反倒是与他心法不合。
殷渺渺点点头,又问:「师哥知道露华浓吗?」
「知道。」云潋说,「是师妹的朋友。」
殷渺渺不知为何有些高兴:「多好的朋友?」
云潋想了会儿:「师妹有时候下山不回来就住在沉香阁里。」
啧,她就知道是老相好。殷渺渺又问:「那支黄金莲花呢?」
没有任何铺垫与提示,云潋告知了她答案:「初夜的信物。」
「初夜?!」
云潋非常淡然,把这件往事说给她听。
二十年前,殷渺渺筑基,本来在炼气时就堪比乌龟爬的修炼速度,在筑基后直接变成了蜗牛爬,慢到让任无为觉得她可能会寿元耗尽都爬不到金丹。
为了避免这种悲剧,他暗地里为殷渺渺物色起道侣来。
没错,任无为一开始是奔着给徒弟相亲的目标去的,只是没过多久就被殷渺渺发现了,问他:「修士闭关动辄十年二十年,百年也不少见,结了缘,他闭关了,我怎么办?」
对啊!任无为醍醐灌顶,顿时觉得结缘不靠谱,还是买个鼎炉算了。
以殷渺渺的体质,纯阳之体的鼎炉最好,但是一问行情……很贵,纯阳之体的鼎炉很贵很贵,而且没有特别好看的。
任无为愁得掉头髮:「不行,你师妹看惯了你的这张脸,一般人看不上啊。」
云潋就说:「我在山下看到有新的缘楼挂了牌。」
缘楼这种地方,任无为有所耳闻,想想没有纯阳之体,元阳也不错,遂叫云潋去挑一个:「偷偷去买了,别告诉你师妹,省得她心疼钱。」
云潋领命去了,带回来一支黄金莲花——这是沉香阁露华浓的初夜信物。
殷渺渺:「……」真是万万没有想到!
#师父和师哥买了一个男人的初夜给我#
隔了二十年,殷渺渺再次受到了震撼,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出话来。云潋问:「不喜欢了吗?」
「没有,很喜欢。」殷渺渺诚实地回答,任是谁看到了露华浓都不会不喜欢。
云潋微微笑了起来:「喜欢就好。」
殷渺渺深深嘆了口气,喜欢是喜欢,可也是着实恼人,见么给她见了,茶么也给她喝了,偏偏不让她留宿,而今孤枕寒衾,怎么睡得着觉?
烟花之地的招数,看破了又怎么样,照样心甘情愿地栽进去,往后再不会嘲笑千金买一笑,她感同身受。
漫长的一夜终于挨了过去。
不过第二天,殷渺渺也没能去找露华浓,她叫了韩羽过来,打听了一下珍萃节的事。
韩羽是个聪明人,来翠石峰十年,早就摸清了谁才是主事的人,遂把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一一说来。
珍萃节为期三月,是东三洲的一次盛会,无数人如过江之鲫集聚于云光城。平日里难以见到的上品丹药、极品法宝、稀有材料都会如雨后春笋不断出现,并且绝不愁销路。
因为珍萃节不仅是卖家的天堂,也是买家的盛会,除了珍萃节,恐怕很少有什么时候能吸引到那么多阔绰的修士,一掷千金的不在少数。
珍萃节短短三月,交易的数额却是平日里三年的总和。
在人和钱同时聚集的时候,服务业自然也会蓬勃发展,美人奇兽络绎不绝,珍馐美酒取之不尽,云光城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富贵温柔乡、醉生梦死场。
三个月的时间,各种节目层出不穷,拍卖会隔几天就有一回,歌舞表演天天都在上演,擂台赛设立了不菲的赏金,于是赌场爆满。
哦,珍萃节的主办方就是冲霄宗,稳坐庄家。
以殷渺渺的身份,一般的事不需要她出面,韩羽带着翠石峰的令牌就能办妥,料想也无人敢捣鬼。只有每月十五的那场大型拍卖会不容错过,它从明月初升持续到日出时分,一整个晚上的时间,极有可能出现令人心动的好东西。
殷渺渺便花费了几日的时间拟了一张单子,罗列了些许不太常见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要用的东西,叫韩羽多加留意,若是价钱合适便买下来。
韩羽自从到了翠石峰后,地位水涨船高,积攒了不少门路与人脉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