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英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乖巧点头:「谢谢前辈的肯定,我一定好好努力。」
女修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飞英生怕刚才的交易惹人注意,掉头就往兽行跑,托这位大方的女修的福,他在租了一匹陆行的踏风狼后,还有钱去买了几张逃命的符咒。
攒灵石不易,他摇身一变,又成了个穷光蛋,不过飞英一点儿也不在乎,钱没了就没了,比起遥不可及的亲人,一路照顾他的殷渺渺更加重要。
踏风狼兽如其名,速度飞快,他多付了十块灵石,问兽行的人要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后,就踏上了去赤山的路。
这是飞英第一次独自行动,他有些紧张,生怕遇到抢劫的,万一和上次的兔虎一样,又被人抢走了踏风狼就糟糕了。
他知道打不过别人,只能让踏风狼跑得快些,再快些,好像速度快了就不会被人追上了一样。可能是他的祈求起了作用,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他平安到达了赤山。
荒山野岭,没有丝毫人烟,山间暗影憧憧,疑似鬼魅。
飞英吞了吞口水,开始小声背诵经文,手里紧紧攥着缰绳,踏风狼亦步亦趋跟着他,毛茸茸的触感带来些许安慰。
踏风狼:「吼——」妈蛋这小屁孩,老子喘不过气来了。
飞英哆哆嗦嗦往里走,幸好这一代气候炎热,晚上吹来的丝丝凉风一点都不渗人,只是……温度不可怕,呼呼穿过狭窄的缝隙的声音就很吓人了。
时而幽怨,时而咆哮,时而哭诉,好像不可见处藏着无数冤魂,正在倾诉自己悲惨的命运。
「咳咳。」飞英清了清嗓子,决定唱个歌来壮壮胆,「一张宝剑寄多娇,龙泉三尺放光毫,心肝莫说无情剑,心肝莫说两边刀,要与心肝刎颈交。」
这些山野民歌都是师兄师叔他们教的,飞英不是很理解宝剑和心肝有什么关係,但不妨碍他唱来驱鬼。
踏风狼耸拉了耳朵:「吼——」好难听。
伴随着阵阵可能吓跑了鬼修的歌声,飞英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山顶。
他发现了外面布下的阵法。
飞英吓了一大跳,这种地方怎么会有「万箭穿心阵」?
向天涯自认是个没本事的散修,在陌洲,高阶的心法功法乃至破阵炼丹都被四大家族垄断,散修是想学也没得学,长此以往,阶层固化,再也反抗不得。
但他仍然对殷渺渺的拆迁流表示震惊:「你会不会破阵?」
「不会。」
对方的阵法设在洞口,有一层无形的结界犹如罩子,将出口罩得严严实实,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出去。殷渺渺的办法是集火某一点,持之以恆地攻击,试图消耗阵盘的力量——利用阵盘的阵法会在灵石里的灵力耗尽后失效,时间长短就不好说了。
向天涯吃了疗伤的丹药,又调息了几天后,勉强恢復了行动能力:「以你的能力,想要耗尽阵盘的力量恐怕得花上三五年吧。」
「三五年就三五年,不试的话,三五年都出不去。」殷渺渺不为所动,继续暴力拆迁。
向天涯不知道是该嘲笑她还是吐槽她,憋了半天,嘆口气:「我来试试。」他拔出刀,灵力灌入,原本黑不溜秋的刀身顿时泛起光芒。
一刀挥出,石壁上的石块簌簌掉落,露出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殷渺渺咦了一声:「你是武修?」
「嗯。」向天涯绷紧了麵皮,一直不太正经的脸上出现了极其专注严肃的神情,握住这把刀,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又是一刀挥出,仍然是在同一个地方,同一道凹痕,只是变得更深。
殷渺渺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,阵法一时半会儿破不开,那就破开这山吧。
「你会水系法术吗?」她问。
向天涯道:「会,干嘛?」
殷渺渺释放了几团火焰去灼烧岩石,直到石头被烧得通红,才让向天涯用水球去冷却。
等这次挥刀劈去时,坚硬的石头瞬间爆裂,要不是殷渺渺操控纸鹤闪躲得及时,他们怕是要被飞溅的石头砸得满头包不可。
但效果是拔群的。
向天涯来了精神:「这个好,再试试。」
他们干了大半夜的爆破,终于在岩壁上凿出了一条「L」型的出路。
外头的星光撒进洞穴,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。
「谢天谢地,终于通了。」向天涯长长舒了口气。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洞外飘来清亮的嗓音:「里面有人吗?是有人在里面吗?」
殷渺渺一怔,脱口道:「飞英?」
「姐、姐姐?」飞英吓得魂飞魄散,「不要出来!!!!」
「吼——」
他撕心裂肺地喊:「不要出来!外面有杀阵!!!」
殷渺渺和向天涯都怔住了。
飞英喊得都破音了:「洞口的阵我会破,你们不要过去,不要过去,不要过去!」
殷渺渺高声道:「知道了。」
飞英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,着手破解外面的阵法,阵盘本就是安置在外面,里面不好破,外面却难不倒他。
花费了半个时辰,他解开了外面的阵法。
殷渺渺和向天涯终于逃出生天。
飞英看到他们的剎那就哭了:「你们吓死我了。」
「你怎么会来这里?」殷渺渺摸了摸他的头,「没听我的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