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将书放回,姬梦白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椅上,以手撑头看着云七夜,“七夜舍不得离开了吧?”
微微一愣,云七夜承认,“有点。”
笑,姬梦白淡淡道,“人生就是这样,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,这么狭小的圈子,总有些人要进来,那就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。”
颇为惊讶姬梦白的这番话,云七夜看着他,不明白他平时那男女通吃,徜徉至极的德行哪里去了?
看着女子,姬梦白眨了眨眼,转而笑的妩媚,“你们要回去了,留我一个人在这里。算是鼻舅成全你们,那也别瞎耽误功夫了,回去赶紧生个孩子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呵,这就对了。人生苦短,和自己相爱倾心的人共度,才不算辜负啊。七夜你身边有宁止,他的身边有你,我就放心了。七夜,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不要轻易说放弃,总有希望的,哪怕,“”说着,男子的拇指和食指一捏,“喏,哪怕是这么一点点的希望,都不要放弃。”
一字一句听得清楚,云七夜点头,“我会努力!”
摇头,姬梦白一声喟嘆,“不是努力,是一定要做到。只要够坚强,没有坚持不下去的事情,七夜,你晓得了么?”
“嗯。”
起身,姬梦白意味深长,“别让你的人生遗憾。若是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,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。那么,不管如何小心翼翼,反覆斟酌,待到尘埃落定后,你转身回头,一定会哭出来。七夜,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,那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呢只”
心头一暖,云七夜看着男子,良久,她重重点头,“舅舅的话,七夜定会谨记于心,没齿不忘。”
“呵。”笑,姬梦白靠前一步,俯看女子“!我知道,就其我不说这番话,七夜自己也会如此做。因为七夜的爱,是永无止息啊。”
一一蒲公英。
愕然,云七夜瞪大了眼睛,不老容颜,至上术法,还知晓她的花语,”鼻舅你也是?……!”
“嘘。”做了一个噤。的动作,姬梦白淡淡的笑,“不可说,不如不说。庞非魔,神非神,生死由我;情非情,义非义,姻缘由我。七夜,谨之,慎之,记之。”
一一谨之,慎之,记之。
“你命由你,不由你师父。”声音转而有些低沉,姬梦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按你自已的心意,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。你和宁止成亲的时候我这个做舅舅的没来得及送礼,索性今天一次补全,我送你的礼物……”俯身凑到云七夜的耳边,姬梦白轻声安抚,“不要怕他,也不要怕圣湖。舅鼻向你保证,最起码有半年,他出不了沧澜的教门口”
“为什么?”她有些不相信。
“相信我便是了。”笑着,姬梦白径直站直了身子。两相对视,但见男子笑的妩媚,“七夜,回到干阳以后,记得要想我哟!!”
要想我哟,
襁褓里的小七夜,
长大后的大七夜。
要想我哟……
郊外的古道,众人眼里皆是湿润,不舍极了。
“殿下,七弟,一路保重!”
“回到干阳,可要记得想我们啊!”
“也要记得来看我们!”
“有时间,说不定我们也会去干阳看你们嘞!”
模糊的视线中,那辆马车终是在众人的不舍中挥鞭离去,渐行渐远。
什么时候,才能再见?
良久,但见那苍穹蔚蓝如洗,晨阳升在半空,空气里混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,风轻云郎。偶有清风吹过,道旁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随之摇曳,柔柔的模样,可是却深深地扎根在了泥土里,任由你马车碾过,他的脚步踩碎,仍然会生出新的枝丫。说不定待到第二年的春夏,这些野花又蔓延了整个山坡,漫山遍野的
希望。
探头,云七夜衝着渐远的众人挥手,却仍是不见姬梦白。待到他们化成一片遥远的模糊,再也看不见,她终是坐回了车厢问宁止,“舅舅哪里去了?”
一声嘆息,宁止略有些疲倦“‘我也不知道。!!说着,他伸手拉过云七夜的手,只觉好温暖,真希望一直这么下去。
儘管未来千里烟波,无人知途,可只要这么牵着手,两人一直走下去便好,哪管它缘分短暂,参商永隔?
但惜今日之缘,自以为天长地久。
一一不修来世,只问今朝。
舅舅的歌是故意的吧?那是送给他的。
阿止,不要怕,走下去……
任由宁止握着她的手,云七夜淡淡一笑,淡到花香四溢。宁止,从你,我才学会了怎样爱,虽然吃了苦,可到底是好的。所以,不止你一人,我亦会陪你走下去,定不含叫你失望。
“七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到干阳,我们还要过很多的日子吧?”
她笑,“那当然。”
“那得好好安排才走,以后天天早起看日出……”
心动了,不想宁止也挺有情调,“好。”
“晚上么,夜夜滚床单。”
“……”扫了宁止一眼,那眼神很再明显不过,宁大爷,虽然您憋屈了很多年,可也不用如此爆发吧?
看着女子,宁止终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,久久不歇。
七夜,
想要和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,
想要我们在一起有很多很多的日子,
一起看那日升日落,大海春花。
可最想看的,其实是我们的宁皮皮一点点长大……”
山丘上,姬梦白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,扯唇而笑,“宁止,七夜。”
是怎样的男子,便有怎样的女子相伴。
东风晓梦。
一声笑,姬梦白捂着作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