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就算不打人,我也不会嫁他。」安惜夏微微抬着下巴,一副矜持又傲娇的模样,「你们想想,我嫁人之后想和夫君一起吟诗作对,这本也是闺中乐事,可那叶笙只会黑着脸对我道,我只会打架,不懂什么诗词对子,你说做他的娘子是不是很无趣,很可悲?」
她学叶笙说话的时候故意板起脸,语气直直,模仿叶笙的样子。
其他两个女子忍不住嗤嗤笑起来。
「所以,让你们嫁这样不懂风情,不懂温柔的野蛮武夫,你们会愿意吗?」安惜夏扫向两人。
她话音刚落,就听身后传来清越的一声,「会吟诗作对,就很厉害了吗?」
粉衣女子和蓝衣女子一惊,抬头看过来,顿时站起身来,诚惶诚恐的请安,「见过和和公主!」
安惜夏脸色发白,惶恐的低着头,一副娇弱的模样,「见过公主、我、我说笑的。」
和和缓步走过来,目光淡淡看着安惜夏,「说笑?拿一个征战沙场,九死一生,保护大楚的将军来说笑,这是安相家的教养吗?」
安惜夏脸色难看,紧紧咬着下唇,不发一言。
另外两个女子见和和文文弱弱的,没想到一开口气场迫人,到底是公主,气势在那摆着,于是也不敢替安惜夏说话,乖乖的垂头听着。
「叶将军是武夫,但是若没有这些武夫奋战在战场上杀敌,守护大夏,保护你们,安小姐哪会有閒情逸緻能在闺房里吟诗作对,绣花谈笑。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,还出言侮辱,本公主到是想问问,你们真的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,却连对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最基本的敬重都没有嘛?」
安惜夏被问的脸色雪白,扑通跪在地上,「惜夏知错了,再不敢妄加评论叶将军,请公主息怒!」
其她两个女子也纷纷跟着跪下,大气不敢出,惶恐谢罪。
「本公主不治你们的罪,但是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们私下议论叶将军、或者说别的将军半句不敬的话,否则,后果你们自己承担。」和和绷着小脸,「你们走吧!」
「是,多谢公主!」
安惜夏扣头谢恩,和另外两人,起身退后,仓皇离开。
不远处,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后,叶笙欣长挺俊的身姿被隐在树影中,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前面的少女,眸底幽暗,若深不可测古井,黑暗处却又波涛汹涌。
牡丹花丛里,连翘气道,「这些人,外表看着人模人样,其实肚子里都是草包,多读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,叶将军为大楚做的那些她们根本想像不到,她们连将军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!」
「你说的对极了。」和和赞同的哼了一声,又有些懊恼的道,「我刚才怎么忘了说这些!」
连翘忙劝道,「公主说的已经很好了,让她们羞愧的都抬不起头来!」
和和很高兴,「我刚才说的好吗?我还没骂过人,不过刚才那些话说出来很解气!」
尤其是那个安惜夏,拒婚也就算了,何必还要在私底下诋毁人,幸好她拒婚了,否则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叶将军。
树影后,叶笙看着少女脸上明冽的笑,心底有些东西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,即将生根发芽,覆盖他的四肢百骸,像一张网一样将他困住,再挣脱不得。
他斜斜靠在树干上,双手环胸,歪头看向和和的目光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柔和。阳光被树枝割离的破碎斑驳,落在他清隽的面孔上,眼尾的疤痕越发的明显,带着几分冷戾,几分邪气,偏偏眸底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,冷戾和温柔撞在一起,那般违和,又让人沉沦。
「和和!」
对面石路上走来一女子,轻快的叫着和和的名字。
叶笙直起身,看了来人一眼,目光又在和和身上凝了片刻,转身离去。
和和笑着迎上去,「上官姐姐。」
上官薇笑起来,露出两个酒窝,俊俏可爱,「刚才公主说的那番话真好,真解气!」
别人没见过和和,但上官薇很早就认识和和。
她母亲是大楚的长公主,说起来她同和和还是表姐妹的关係,早前她母亲来宫里,她见过和和,也一起玩过,只是长大后,她不怎么进宫了,与和和也很少来往。
方才她也在,在宴席上贪酒多喝了几杯,看到夏云欢和金钰溜出去,她也跟着跑出来,然而一眨眼,夏云欢那傢伙就不见了,她自己溜达到这小花园里,酒劲上来,干脆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小睡醒酒。
她是被安惜夏她们几个人的笑声吵醒的,气她们无知和傲慢,刚要跳出来指责她们,没想到和和比她更早一步。印象里,和和单纯爱害羞,像个被保护的太好而不懂世事的孩子,刚才那一番话却让她刮目相看。
听了上官的夸讚,和和有些不好意思,「方才在大殿里怎么不见上官姐姐?」
「你去宫宴了?」上官薇一早就出来了,没在宴席上看到和和,不过有些惊讶,每年宫里都举行很多次大大小小的宫宴,太后从来不让和和露面,今日怎么舍得了?
「是,呆了一会儿。」和和解释。
上官笑道,「我嫌那些妇人呱噪,早早出来了。」
两人相视一笑,不约而同的笑起来。
「走吧,咱们去那边溜达溜达。」上官薇很自然的握住和和的手,「去找金钰太子和夏云欢,他们肯定有好玩的。」
在上官眼里,和和就是个文弱的小妹妹。
和和心里雀跃,「他们玩什么?」
「蹴鞠,投壶,或者玩骰子。」上官道。
和和很羡慕,「上官姐姐说的这些你都会吗?」
「都会一些,但是不精,只能凑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