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妹看秋明一脸的茫然,认真对她补充:「别听他刚才训人的时候那么义正辞严,那都是因为那是陈博士!他只是个管后勤的,自然不敢得罪研究员。」
「而且那杨亮也不是什么好人!你可要离他远点!」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给秋明做了一个小时的人身安全教育,把所有不要接触的人都说了一遍,然后才熄灯睡觉。
地面之上,树林里,损坏的屏蔽器已经修好。而树林的边缘,又迎来了两位客人。
荒郊野外,树叶簌簌,钱溢和魏芣坐在车里,轮着嘆气。
「他们都进去了,我们呢?」魏芣问。
「不知道。」钱溢如实回答。
「他们四个都是扮作别人混进去的,那我们该怎么混进去呢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我们也去假扮两个人?」
钱溢无奈地看向她,白眼翻得并不明显:「你上哪儿去再找两个人给我们假扮?」
话题就这样很好地被终止。
她们的车停在几棵间隙比较小的树中间,被遮挡得还算严实。如果有其他人从树林外面的小路经过,只要不定睛细看,就不会发现她们。
「哎……」两人靠在椅背上,又齐齐嘆了口气。
不是夏天,林子里也没有太多的虫鸣。她们躺着,正在想要不要今晚就先睡在这里,远处忽然传来货车经过的轰隆声,两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。
来时的小路又窄又烂,她们开着小车过来都颠得够呛,路边也没有多少富余的距离,怎么会有大货车的动静?
她们急忙带上锤子跑到路边,躲在一棵足够粗壮的树后看着沿路驶来的货车。
货车司机心情很不错的样子,车窗开着,正跟着广播里的旋律哼唱。
车厢里不停地有金属物碰撞的声响,和着车店颠簸的声音片刻不停,可他没有丝毫在意。
眼看货车从她们面前经过,扬起一阵灰尘,又要远去,紧闭的车厢大门忽然「哐啷」一下打开,数个人影从里面涌出来,滚落在地。
「□□大爷的!」货车司机惊声怒骂,猛然停车。
第110章 货车
滚落在地的人不少,而且车厢内部还有层层迭迭扭曲交缠在一起的人影。他们都在奋力挣扎着,想要站起来或是爬进旁边的树林。
但不知道是因为摔伤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,他们好像就是站不起来,双腿双脚毫无力气,所有的挣扎看着其实更像是毛毛虫的蠕动。
打开的车厢铁门因为突然停车的巨大惯性摆动不止,门轴「嘎吱嘎吱」,盖过了司机骂骂咧咧的说话声。
他似乎在打电话,可是钱溢和魏芣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她们压低身子在树后的草丛里疾行,快速靠近,然后躲在月光照不见的暗处。
车厢内外蠕动的人们气息微弱,低弱却已经是用尽全力的呻/吟构不起什么规模。
司机打完电话,走过来,抬起一隻手撑在门边上,止不住的冷笑:「跑?跑得走吗你们!」
这一声雄浑有力的大吼直接把所有的挣扎和呻/吟全都盖了过去,路两旁的树林里惊起一片飞鸟,而刚刚的话语似乎还在树林中反覆迴荡。
他抬手去摸车厢门外的铁栓。
「断了?!去他大爷的什么破车!」
他大骂着,冲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一脚踹翻最靠近脚边的人,而那人竟然连痛苦的惨叫都是软趴趴的。
「这司机是干什么的?」魏芣问。
「不知道,但看着不像是干好事的。」钱溢答。
司机泄完愤,看着满地白费功夫的「虫子」也不着急,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盒子已经被捏扁的烟,抽出最后一根叼在嘴里,把烟盒随手扔进路边草丛,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,点燃了香烟。
「呼……」他深吸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,忽然把手边的半扇车厢门「哐啷」重重关上。
「啊!」几声惨叫在车厢里响起。
门和车厢底部的夹缝里,几条胳膊无力的垂盪,导致门没法儿关上。
司机一手夹着烟,一手把这半扇门打开一半,然后再次「哐啷」一关。
「唔!」这次的叫声比上次弱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司机收起怒意,摆出一副劝人回头是岸的忧郁语气:「何必呢?他们已经出来的都跑不掉,你们又跑什么呢?」
说完,他把烟叼在嘴里,终于有了动作,半蹲下身子双手一用力,就把刚才被他踹翻的人扔回了车厢。
躲在草丛里的两人暗暗一惊。
「可以啊,看着挺瘦,力气这么大!」魏芣惊嘆,又问,「你说那些人是正常人吗?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?二对一,我们还有锤子,胜算挺大。」
钱溢整张脸都写着纠结两字:「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他们这副样子着实不像正常人,但是也不像丧尸……是被下了什么药才变成这样的吗?」
「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」
两人纠结之际,司机已经框框几下丢进去好些人。然而里面的人坚持不懈,依然蠕动着瘫软的身体,拼命试图爬出来。
不过一会儿功夫,车厢口头又伸出来数隻手臂,多数衣袖破破烂烂,有些甚至没有袖子。
他们不停抓握空气的手指宛如进食的食人花,在清冷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如玉的苍白,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