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呀,杨婉姐你找错人了吧,她朋友刚才还被保安吓得尖叫呢,现在应该还在那片地方,而且她不是刚从楼上跑下来嘛……」
「对不起,是我没说清楚,我的意思是,我带你和你朋友一起上去,你们不能留在这里。」
这下秋明和另一个半丧尸都懵住了:「什么意思?」
两人异口同声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杨婉不愿多做解释,拉着秋明的手就要带她走。
而此时突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不远处响起。
「秋明!秋明!你还在这里吗?」
魏芣依然被禁锢着,几次想要开口说话,但是捂在她嘴上的手力气实在太大,别说动嘴了,她感觉脸已经被压变形了都没法儿调整。
脸难受,胳膊被箍着也难受。她又开始乱动,但这次身后的半丧尸很久都没有理她,只是默默把力道加重,于是这就导致魏芣更觉得难受,感觉人都要被勒碎了。
两人这次的持久战打了有五分钟,半丧尸终于忍受不了她的躁动,再度开启苦口婆心的劝说模式:「诶呦小姑奶奶啊,找保安打架真的也不急于一时,我们小区这么多业主都被它们按在地上摩擦,肯定是有理由的,你不能逞强!」
「唔……」魏芣摇头,想表示她不是这个意思,她不想去找保安打架了,但是半丧尸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,只以为她这是在固执己见、拒绝劝导。
恰在此时,远方响起一声新的吼声,紧接着尖叫声乍起。
魏芣一愣,顿时动得更厉害了。
那好像是钱溢的声音!
半丧尸也被吓了一跳,拖着她往里移动了有一米距离,身子好像在发抖,用尽全力禁锢住她的手也因害怕有了一丝鬆动。
「我的妈呀!又来一个保安!我们这个破停车场哪里能容得下两尊杀神啊!完蛋了完蛋了……别挨不到变成丧尸我就被保安撕碎了……」
「唔!唔唔!」魏芣挣扎着想要摆脱它。
半丧尸见她情绪越发激动、挣扎得更加用力,心想她真是一头不听劝的倔驴,生气道:「啧,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?我这跟你素不相识的,苦口婆心劝你你还不听,我图啥?你走!你现在拎着你的锤子去找保安去!两个保安,随你找哪个!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伤它们几根头髮!」
它鬆开魏芣,气鼓鼓地抱着胳膊盘腿坐在她旁边。
终于从禁锢中被解放出来,魏芣长舒一口气,听见尖叫声不再,保安的吼声也不像是抓到人的样子,稍微安下了些心,伸胳膊挺背活动四肢,感觉到骨头都在復苏。
「你走啊!怎么不走啊!伸胳膊伸腿是干嘛?打保安之前先活动筋骨吗?刚才怎么没见你活动筋骨呢?哼!」
魏芣掸掉裤子上蹭到的灰,要被它给气笑了:「我刚才说我要去打保安了吗?你勒得那么紧,我说得了话吗?你倒是爱自己脑补,我一句话没说你都能编出一台戏了。」
「诶?你这人!我好心好意……」
「得得得,别好心好意了,我刚刚都快被你勒断气了。」
「我要是不用力你就跑了!」半丧尸振振有词。
「谁说我要跑了,我刚才是要去找我朋友,却硬是给你给拦住了!」
「你刚刚不是说……」
「那是故意跟你抬槓!谁閒得无聊要去根保安打架啊!」
半丧尸很明显愣住了,久久没有出声,等到魏芣几乎是以为它已经尴尬得自己找了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它的声音才在更远的地方响起。
「哼!你个骗子!浪费我的感情!你走!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!」
魏芣:……正和她意。
背包已经因为刚才的挤压成了一张扁平的大饼粘在背上,她也没在意,跪趴在地上,用儘自己全部的方向感,在黑漆漆的四周认准某个方向,深吸一口气:「秋明!你在哪里啊!」
她一边前行一边轻声呼唤。
或许是因为两个保安的动静都有些大,大家都以为保安的声音会把自己说话的音量盖住,停车场里多了许多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魏芣呼唤着,仔细从这些响动里辨别自己熟悉的声音。
「秋明!秋明!你还在这里吗?」
「我在!我在这里!魏芣!」
她突然听到了秋明的回应,脑袋也在此刻撞上了一根柱子。
「诶呦!」
「怎么了?你在哪里啊?」秋明很是急切。
「这儿呢,我刚刚撞上了……」魏芣伸手摸了摸,继续道:「撞上了一根承重柱!」
两人找着对方的声音,摸摸索索、逐渐靠近。
「你一直在这儿附近吗?我之前叫你了,你有没有听见?」秋明刚摸到魏芣的手,立马问道。
「听见了,但……」
「听见了你还不理我?!」
「刚才我被一个半丧尸抱住了!它力气可大了,抓着我不让我走,它以为我要去找保安干架……」
「啊!这是你朋友吗?你朋友也好香啊!」
突然一个脑袋凑到魏芣身边,上闻下闻、左闻右闻,好像一头巨大的哈士奇,对陌生人展现出格外强烈的好奇心。
「你、你是……」魏芣突然警觉,抱紧秋明,但不乏有些懵。
秋明不知道当着半丧尸的面儿该如何解释,只能委婉提示:「跟刚才抱住你的那位一样,是这里的老前辈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