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什么?」高壮男人显然没有听清,又问了一句,枪口直对夏平安。
「他说我们是救援队,大家都是同行,不用开枪。」槐岳没忍住,帮夏平安说道。
夏平安立即头点得跟捣蒜似的,睁着大眼睛一脸真诚。
「哦,同行啊。」高壮男人没有立即放下枪,扫视了六个人一眼,确认他们没有威胁之后,笑道:「现在还拿冷兵器的救援队可不多了。」
他单手把枪放在胸前,轻轻拍了拍被保养得发亮的枪,微微抬起下巴接着说:「去楼上做任务的,基本上都有这傢伙,有它,才安心。」
槐岳点点头,拉着其他人让到一边。人手一把重型枪械的大汉们队列整齐地走了出来,她们这才看见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谢顶男人,手腕上的金表在白炽灯下的反光,晃得槐岳下意识眯了眯眼睛。
「大哥,楼上啥情况啊?有啥要注意的不?」魏芣忽然开口询问,语气热切。
高壮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挑眉道:「你叫我大哥?嘴够甜的啊。」
随后嘴角勾起一个笑:「可惜叔叔我不吃这套,上面什么情况,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,没本事可别接这活儿……」
说完,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被围在中间的谢顶男人在进食堂之前,还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,似乎在同情她们的僱主。
「被鄙视了。」魏芣嘆了口气,自我总结道。
「没事儿,至少没我这么丢脸。」夏平安很是同病相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「走吧,去几楼?」
「四楼吧,宴会厅在这种时候应该没人会用。」秋明决定道,祝宁也点头赞同。
员工电梯的速度极快,五秒钟后他们就到达了四楼。
电梯打开,祝宁和槐岳举着棍子打头跳出去,没看见异状才招呼其他人出来。
「哒。」槐岳刚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却发出声响。
她眼皮一跳:「还真挺黏的?」
说着,她又小心翼翼抬脚,又是「哒」的一声轻响,是脚底抬离地面时发出的声音。
「为什么会黏?」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面,又用了蹭了几下,那块地方很快就泛起黑色的污渍。
「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油污,他们又没好好打扫。」祝宁说道,伸手把槐岳拉了起来。
「问题不大,我们快点走就行了。」夏平安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,胆子又大了起来,把一分钟前的尴尬完全抛之脑后。
他长腿一迈,「哒哒哒」地边往前走边说道:「只要没有丧尸,管他怎么黏都没事……啊!卧槽!」
就在他路过前面厨房门口的时候,一直血手忽然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夏平安惊声尖叫,抬起扳手「哐当」砸了下去。
「唔!」还没来得及完全从门里爬出来的丧尸闷哼一声就没了动静,抓住夏平安脚踝的手无力垂落。
夏平安抬起身子,脸上和前胸溅满了鲜血,一辆懵逼,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呆呆看着还在电梯门口的同伴:「我……敲死了一个丧尸?」
他想说问句,但五个人都听成了肯定句,立马衝到他身边,看着厨房门里被敲爆脑袋的丧尸,满脸欣慰。
「不错,很有我的风范。」魏芣拍着他的肩说道。
槐岳也点头赞同:「而且非常精准,直衝后脑勺!」
连祝宁都难得露出了一些惊嘆的表情:「不错啊,第一次跟我出来就能自学成才干掉丧尸。」
「第一次?!」槐岳四人瞪大眼睛齐声重复道。
「对,以前我嫌他累赘,一直都让他一个人待在车上,这次是他又哭又闹非要自己跟出来,我让他签了声明之后才允许他出来。」
「什么声明?」四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。
「他死了不关我事的声明。」祝宁耸肩说道。
四人:……
槐岳动了动嘴,还是没忍住,吐槽道:「本来我看你这身手,还以为你们都是经验老道的人,差点儿就以为四个团队里就我们最不靠谱,结果你们还比我们更胜一筹啊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夏平安挠头傻笑。
「这副傻样儿确实不靠谱。」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秋明耳边响起。
众人瞬间一个激灵,看向陌生来人。
苍白的皮肤、浓重的黑眼圈、青色的胡茬、奇怪的斑点,以及嘴边一圈的鲜红血迹,无一不在透露着他是一个变异病毒感染者。
他将头悬在秋明肩膀上,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们:「不聊了?那我们进入正题?」
槐岳和魏芣正要抡起武器朝他砸过去,却见他忽然抬手将一把菜刀架在了秋明脖子上。
「慢着,都把武器放下,我的菜刀可是很锋利的。」他咧开嘴笑道,露出同样猩红的牙齿。
「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,你们舍不得她死吧?」他脖子前伸说道,「我也舍不得一下子把她咬死……」
又是一个疯子!
众人瞬间紧张,槐岳和魏芣乖乖放下手,看着男人不说话。
「你们不知道,我在酒店工作了十几年,钱没攒到,倒是每天跟他们出去打牌欠了一身债,快四十岁了还是光棍一个……」
陌生人突然开始自我内心独白。槐岳紧紧盯着他,却没有听他说话,只时刻注意着菜刀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