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留一个人看着她们就行了,其他人都来搬东西!老徐,你把车开过来,把她们的油抽到我们车里!」他注意到同伴饿狼一般的眼神,大手一挥指挥道。
两个女人二话不说,丢下枪跑了过去。用枪顶着秋明脑袋的男人也没有犹豫,立即跑回去开车。
控制住魏芣的男人也有些心动,脚下踌躇,看向络腮鬍,似乎在询问他俩应该谁留下。
然而络腮鬍见状却气得吹鬍子瞪眼:「心这么大,你们就不怕她们有武器吗!」
四人闻言心里一慌,纷纷握紧了袖子里的武器。
「小王你检查一下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,没有的话就来帮忙。」微胖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「诶?你……」
「诶呀,叔,我们有枪,还怕这四个小丫头不成?而且之前几次不都没事儿吗?」
「就是!」小王附和着,只在槐岳三人腰上腿上随便摸了几下,就头也不回地去搬东西了,自动忽略了站在后备箱边上的钱溢。
「啧!你们怎么能这么没有戒心呢?」络腮鬍急得跺脚,抵着槐岳的枪口更加用力。
槐岳被抵得头都歪成了九十度。她感受着枪口的冰冷,咽了口口水,背后冷汗直流。
前面她们三个还有络腮鬍看着,而后面的钱溢则已经像是被忘记了一样,被丢在后备箱边上没人管。
老徐把车开了过来,拿下来一根奇怪的管子,无意瞥了一眼钱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掂量了下手上的枪,漫不经心地威胁:「别想什么歪心思,我们可有枪!」
说完就把管子插进了她们的油箱。
吃的没了,油也没了,就算他们不杀她们,她们在这种偏僻的地方,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
钱溢眼睛瞥向路两边的商铺,透明玻璃后面的柜子里空空如也,干净得可怕。
他们这是要把她们逼上死路的节奏啊!
钱溢看向前面被抵住脑袋的槐岳,握着锤子思考对策。
微胖男人正搬得起劲儿,侧眼瞥见钱溢跟着木头似的杵在那儿,十分烦躁地将她推远了些:「碍事,滚远一点!」
他的手枪别在腰间,随着他的动作和腰间赘肉的挤压,手枪位置发生滑移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钱溢视力极好,被撞得后退一步的同时紧盯着他腰间的手枪,眼疾手快,一把将其抽出,顶上了他的脑袋。
「不许动!都把东西放下!」她大声喝道。
微胖男人脑袋一凉,动作瞬间僵住,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。其他人闻声也吓了一跳,络腮鬍下意识看向后面,枪从槐岳脑侧移开。
槐岳等的就是这一刻,高举的手臂瞬间下挥砸向络腮鬍的脑袋。
「咚!」一声闷响,她袖子里的铁棍砸上他的头。
「操!」络腮鬍还没看清情况就被打得一个趔趄,吃痛骂了一声,怒火上涌,正站稳身子准备回击,又见一道黑影急速挥向他的脑袋。
「砰!」还来不及感受脑袋上传来的剧痛,他眼前一黑昏倒过去。
「都不许动!」槐岳手握铁棍指着他们,脚下一踢,把络腮鬍的枪踢到了魏芣脚边。
老徐和小王都懵住了一秒,慌慌忙忙也举起了枪。两个女人则忙不迭丢掉手上的东西,飞扑过去想要捡起刚才丢掉的枪,却见一隻脚「啪嗒」将两把枪踢到了远处。
「都说了不许动!」秋明看着扑倒在地的两个女人,踩住一个的后背,又把锤子悬在另一个的脑袋上,表情和语气一样凶狠。
空气一时间凝固,安静得过分。
郊区的建筑矮,挡不住风,一月末的气温又低。冰冷的风阵阵吹过来,让微胖男人不自觉地浑身发抖。
「有话好说,没必要用枪抵着人嘛。」他缓缓举起双手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「想活命就让他们把枪放下!」钱溢冷冷地说。
谁知老徐闻言却冷笑一声,想把手枪对着钱溢,但是因为角度问题,只能对准微胖男人,完全看不到他身后的钱溢,便干脆方向一转对住了另三人。
「你可以试试我们谁的枪更快。」
微胖男人闻言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,破口大骂:「老徐你丫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吶!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了!快把枪放下!」
老徐满脸不可思议:「哥,你骂我干什么?我这不也是为了救你?我这枪可是有子弹的!跟你们的不一样!」
「妈的!老子的枪也有子弹啊!」微胖男人崩溃大喊,气得眼眶通红。
四个人一瞬间似乎知道了什么。
魏芣把枪对准天,按下扳机。
「砰!」一声空响,枪里根本没有子弹。
「呵,空城计啊?唬人啊?」魏芣冷哼一声,随手扔掉枪,甩出袖子里的铁锤,大步上前靠近举着手枪双手颤抖的小王。
「你、你别过来!小心我开枪了!」小王的喊声丝毫没有气势,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「你枪里有子弹吗?还开枪?」魏芣一锤子砸掉他的枪。
小王手上一空,「扑通」一下跪在了地上,哇哇大哭:「别杀我!我什么都没干!我也只是跟着他们混口饭吃!」
「没用的东西!」老徐气得大骂,手枪在钱溢和槐岳等人中间来回扫,不知道该瞄准谁。
「有话好说,这位小姑奶奶,您小心着点儿,别走火了……」微胖男人小心嘱咐着钱溢,但脑门儿上的枪口却又帖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