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冲!」两个年轻人紧追其后,跑得飞快,甚至在槐岳衝到巨人观面前之前,就已经超过她,率先抡起钢管挥舞过去。
「啪!」声音很闷,他们各走一边,用足了力气,但是巨人观身上只凹陷下去两道痕,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
他们瞬间懵住,竟然呆呆地站在行动迟缓的巨人观面前,不死心地又打了一棍子。
「唔……啊……」巨人观充满水音的吼叫再起,挥舞粗壮的手臂,从上往下按住他们的头。
脑袋一凉,水从头髮流到脸上,两个在医院待了近两个月、完全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小伙子完全吓得呆住了,瞳孔震颤,就是不知道如何躲避,仿佛在安静等待命运的洗礼。
「卧槽打不过就躲啊!」槐岳恨铁不成钢的怒喊从他们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「噗呲」一声,铁棍刺穿巨人观的胸膛,溅出来的不是血,而是水。
「卧槽它这么高?!」槐岳也是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个巨人的高度实在超乎寻常,她在远处时瞄准的是脑袋,结果却只能刺到胸膛。
儘管没有一击致命,但这也成功转移了它的注意力。趁着这会儿,槐岳一脚踢开左边的年轻人,又立即拔出铁棍,反手一挥将右边的年轻人抡倒在地,同时身子一矮,躲过了丧尸朝中间拍过来的大手。
两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忘了疼,脑袋依然宕机回不过神来。而其他人已然从他们身边衝到了更前面,对上了另外两个人巨人观。
「瘫在地上干嘛呢!这么个大小伙子废成这样,让人看笑话!」彪形大汉头也不回地朝他们骂道。
两人懵懵懂懂地坐起身,只见槐岳又是一棍子插进丧尸的肚子。
「哐当!」铁棍从肚子中间的裂缝里插进去一小节,立即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发出极大的声响。
「卧槽它肚子里有东西!石头吗?」槐岳惊诧间,又矮了点儿身子躲开巨人观的大手,几乎以一种压腿的姿势蹲在了地上。
即使两脚张开,那粗壮而肿胀的大腿中间却没有丝毫缝隙。槐岳侧身一个飞扑,滚到旁边的空地站起身子,不等迟缓的巨人观转身,便已然敏捷地衝到它的背后,跳起来想要刺穿它的脑袋。
然而恰在半空中,后方一个黑影撞过来。
「啊!」
「卧槽!」槐岳一下子被撞到了巨人观的背上,手上的铁棍一歪,刺了个空。
人在悬空中没有着力点,总会下意识想要抓住些什么。她双手乱抓,竟然直接攀上了巨人观的双肩。还没反应过来,手上脸上都是忽然一种诡异的触感,光滑发涩又有弹性,冷冰冰、水涔涔的。
撞到槐岳的彪形大汉摔倒地上,靠住巨人观的大腿,一瞬间就被这冰凉又诡异的触感吓得跳了起来,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旁边,啥事儿没有也吓得嗷嗷大叫。
而槐岳却感受到了巨人观和她一样的茫然,它抬头想要后仰,却只是在后脖子那里挤出了一些水。
「好傢伙,真尼玛刺激。」槐岳呆呆地喃喃道,并不指望还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两个小伙子抓住机会进攻,但也不想放弃它的视线盲角。
她自暴自弃一般强忍着噁心,一手勾住巨人观肿胀得几乎看不见的脖子,奋力抬起身子,另一手握紧棍子,以棍作刀,瞄准它的耳朵,狠狠插了进去。
「噗呲!」
「唔……」它极慢的语速让它把剩余的尾音永远留在了满是水的喉咙里。
「砰!」它面朝下轰然倒地。
「诶呦喂!」槐岳跟着摔倒,庆幸它不是背着地的同时,赶紧爬起了身子,而那两个小伙子才刚刚软着腿站起来,并且还站不稳。
没有管他们,槐岳转头再度搜寻目标。魏芣和秋明挥着锤子在对付一个个头不高的巨人观,彪形大汉在一旁时不时突袭,总体还算占上风。钱溢则和地中海男人对付另一个,似乎有些吃力。
她想都不想就奔向了人少的那一边,以棍作叉,直挺挺地刺向巨人观的肚子。
「哐当!」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。奔跑过去的动力还在,槐岳卯足了劲儿更加用力地将它往前推。
巨人观突然受力,脚下往后退了两步,但迟缓的动作让它来不及再后退。
「唔……」它失去平衡,仰头倒了下去。
「快!敲他脑袋!」用不着槐岳多说,钱溢就已经跳到了巨人观脑袋旁边,蹲下身就是狠狠一锤子。
「噗呲!」这次除了水,还有脑浆,炸得到处都是,钱溢十分嫌弃地用袖子抹了抹脸。
而另一边,同样「唔……」的一声,魏芣从后面呼的一锤子,砸烂了最后一个巨人观的半个脑壳儿。
「砰!」秋明拉着彪形大汉灵活躲开,任由巨人观轰然倒地,挤出肚子里的水。
两个年轻人双腿呈X型勉强站立,彪形大汉和地中海也是木然站着,缓不过神来。
「太噁心了……」槐岳再次说道,又想起刚才那种诡异的触感,鸡皮疙瘩从脚底窜到头顶,忍了又忍,才把已经涌上食道的胆汁咽回去。
白医生冲了出来,热泪盈眶地向她们道了谢,又转身去检查尸体。
「肚子里是石头,身上五花大绑,还有断线,估计也是连着什么重物。双重保障,可它们还是浮了上来……」他很快就明白了原理,抬头看向池塘,神色严肃:「也不知那里面还有多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