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锦棠越发觉得桃桃跟王青有关。
可钱渊不肯说。
钱锦棠去找钱守业。
她拿出印章说了自己的猜想。
钱守业眼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,无法再隐瞒了,跟他说出真相。
「桃桃是王青的孙女,王青是我发小,他在海上干了那种勾当,江南人世家大族都想把他招揽到麾下,可他们找不到王青,就骚扰桃桃父母,桃桃的父亲被人抓走下落不明,这么多年估计是死了。然后那些人就盯上她母亲,她哥哥姐姐总之家里没了人,好在她母亲在她外婆家怀了她,没人知道她的出生,我也是回老家的时候她舅舅偷偷告诉我这件事,他们不敢养,我赶紧让你爹把人抱回来。」
「本想收做咱们家的孩子,可是你大伯母和何氏那个样子交给谁我都不放心,后来我一想大隐隐于市,就让她在家里做个婢女好了。」
第一百五十九章 棠棠发现自己爱上陆巡
身份低位,就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钱守业拿着印章道:「可是还是被人盯上了啊。如果我估计的没错,这枚印章能打开海上贸易,不是普通的印章,是个摇钱树。」
钱锦棠估算一笑,海禁后郑家变本加厉讨好他的,根据印证了祖父的猜想。
既然海禁了,谁能拿到印章和王青接头,那无疑打通捡银子的通道。
「如果是这样,郑家更加不会罢手了。而且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郑家不过是个小虾米,郑家背后有大人物在指使他。」
显然对海上贸易更有兴趣的是江南世家。
郑家不是江南的,根基也没那么大,就算把海王印给郑锦纶他也保不住。
「可是背后的人家是什么人家呢?严家?」
严家不可一世,严宗又贪婪无德,他们家相当海上的霸主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钱守业摇头道:「皇上最厌恶的事情就是海盗,严宗为了讨好皇帝不见得敢沾染海上贸易。」
钱锦棠不以为然。
这朝廷只要能数得上数的,没有一个人没沾过海上贸易。
可能也就他们家了。
兴许祖父还瞒着他呢。
但是祖父说的也不无道理,海上走私也不见得一定非要跟海盗有关係。
上上辈子,倒严能成功,小阁老能被斩首,跟海盗脱不了干係,可是小阁老确实没有跟海盗有联繫,他是被他的下属连累的。
这么说,严家确实不怎么像。
难道是于家?
严家倒了,首辅是于阶。
还有于阶那三个儿子,在华亭横行无忌,无疑是华亭县的土皇帝,根本不把京城皇帝放在眼里。
而且上辈子于家暴富就是在她到了于家做厨娘之后。
如果真的是于家,那这盘棋也太大了,现在于阁老还在装孙子,就想到海上的事了?
钱守业哼了声道:「你别忘了湖西陆家,别因为陆巡帮过你就被他迷惑了,兴许他是鲁昂派来的间谍,也是为了找海王印的。」
陆家现在就是江南海商的总把头。
他家跟王青肯定早就联繫上了。
而且陆家跟钱家一样,最后是被清算的。
这么想来,兴许陆家被轻鬆也是于家的手笔,一山不容二虎,陆家倒了,于家又拿到海王印,那于家就成为了江南世家的总把头。
所以陆家被清算
「祖父!」钱锦棠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如果陆家被清算不是以为,那祖父的死呢?
他们逼着她嫁给郑聪肯定以为他们家知道海王印的重要性,以为祖父会把印鑑送给她。
如果让她当成嫁妆带到夫家去,那不是很轻鬆就拿到了吗?
上上辈子,她没家成,但是祖父却出了事。
她颠沛流离却一直把海王印带在身上的。
所以这辈子如果郑家还是娶不到她,他们还会拿祖父开刀,让她继续无依无靠吧。
一想到祖父并不是什么坏人,那些人却为了一个小小印章要人命,钱锦棠就觉得五臟六腑气的要炸开了。
「祖父,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被人来掌控?」
钱守业听了钱锦棠的分析阴沉着脸,显然也生气了。
那些人不管怎么贪婪,都不该让他家破人亡。
他道:「我们反击吧,顺着郑锦纶的藤蔓把背后的人找回来,然后连根拔起。」
钱锦棠点头。
不然这辈子,就算她当了县主,恐怕也不能安心过好日子。
从钱守业房里出来,钱锦棠依然拿着那枚印章呢。
敌人已经认定了印章在她手里,她没必要转移。
她想在唯一想知道的,她已经是县主了,暂时护不护得住这枚印章。
如果护不住,她可不可
「不可以不可以!」钱锦棠自言自语。
陆巡什么都不知道,所谓怀璧其罪,她怎么能把陆巡也来进这种敌人在暗的危险漩涡里。
「不对不对!」可是陆家上辈子也没独善其身啊。
如果真的是于家在背后搞的鬼,他家跟陆家应该是一国的,陆巡应该知道这份危险。
不能让他蒙在鼓里。
钱锦棠决定了,要去见陆巡。
可是祖父对陆家印象不好,肯定不让她出门。
钱锦棠回到房里把没心没肺的桃桃叫来:「你就说你馋了,咱们出门买烤鸭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