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守业怕孙女吃亏,呵斥一声道:「孽畜,你还想打人怎么样?」
钱渊满身满心都是怒气,道;「爹,你也听见了,这孩子不孝不悌,我是她爹,我就不能管教他两句?」
钱守业讽刺钱渊,嘴啧啧啧的响:「那你这么不孝不悌,我怎么没打死你呢?」
「还你是一家之主,那老子是谁?我觉得棠姐说的很对,父慈子孝,你自己身子不正要孩子怎么孝顺你?今后你记住了,教育孩子要一碗水端平。」
「我什么时候……」
钱渊刚开口,就让钱守业脱了鞋给抽肩膀了。
钱渊:「……」
「你就从来不打大哥,你自己都没端……」
又抽一下。
钱渊;「……」
好嘛,这老的老小的小的,就是欺负他没人疼没人爱呗,今后再也不跟他们一起坐车,诚心要打他一样。
等他们到了家门口,钱渊感觉肩膀都肿了,心想得赶紧弄点红花油揉一揉,不然明天肯定疼死了。
他扶着老爷子下车,然后又等了下钱锦棠,等三个人站定了,门子一脸的畏惧走过来,说话支支吾吾的。
这肯定是出事了。
钱守业立刻变得警觉起来,问道:「什么事?」
门子道:「二夫人回来了,还跟着何家老夫人。」
二夫人这个称呼在府里已经消失很久,突然被人提起,还怪陌生的。
钱守业想了一下才明白是何氏跟何老太太来了。
他看向钱渊道:「奇怪,我都搬家了,他们怎么找来的?」
见钱渊目光心虚,他脱掉鞋直接拍上钱渊的脸:「孽畜,叛徒!」
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氏回家
钱渊觉得很冤枉:「爹,何氏再不好还生了珠珠啊,那珠珠总是我的女儿,是钱家人,您难道要一辈子不让他们回来吗?」
果然是想回来。
钱守业的心从未有过的凉意,像是堕入冰窟一般,既清醒又害怕,害怕儿子以后也会这样阴奉阳违。
「难道何氏走的时候我没说清楚?当时你怎么答应我的,我说不准你接她回来,走了就再也不是我钱家的儿媳妇,我也说过,钱美宜如果还想作为钱家人就不能走,走了就不是钱家人,你现在还跟我说什么她是钱家人,我还没死呢,我说的话就不管用了?」
对上父亲异常严厉的目光,钱渊想起来父亲的话了,可他以为父亲是说说而已,总不能真的那么绝情吧?
「爹,我让珠珠给您磕头认错还不行吗?」
磕头认错就能抵消下毒杀人的罪过吗?
祖父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这个,何氏要害死的可是祖父的命。
钱渊就是拎不清。
钱锦棠懒得听钱渊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,在钱守业耳边低声道:「把何氏留下来。」
那怎么可……
钱守业陡然间想到了誉王的计划,何家还没败,他最多就是让钱渊把何氏休了,那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扯皮。
为什么不让何氏回来呢?这个女人爱慕虚荣又想要爱情,她最在意的事情就是钱渊和安庆公主的关係,让她知道安庆公主会踩在她头上,以后跟钱渊合坟的也是安庆公主,不知道她的脸色会有多好看啊。
「你说得对!」钱守业也很讨厌何氏,想通之后对钱锦棠低声道:「咱们先听他们说什么,一会你别出声。」
钱渊看父亲和女儿嘀嘀咕咕的,心里很是吃味。
可二人都不会告诉他的,因为誉王说了先不能声张,不然钱锦棠都没找他去算辜负母亲的帐。
钱守业点头走了几步,陡然间回头,跳起来打了钱渊一巴掌:「孽畜,你给我站在外面听着,敢帮何氏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赶出家门。」
他实在气不过,他让何氏回来是一回事,钱渊自作主张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钱渊好脸面,这是在外面啊,羞恼的白了脸,一句话没说,捂着脸直接跨进了大门。
钱守业气的冷哼一声:「有本事忤逆我,我以为你没脸没皮呢。」
没人回答他。
钱锦棠心想这老头身体好啊,能跳起来打人,这么生气竟然脸不红气不喘,上辈子那么早就死了,真是冤枉。
钱锦棠扶着钱守业回了清风堂,是钱家新宅子钱守业的院子。
花厅在正房,里面放了一张老人榻,两边摆了十二把清一水黄花梨镶玉石的太师椅。
祖孙二人进来的时候,何老夫人和何氏正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,钱美宜站在何氏身后。
钱守业不客气的道:「贱脚落贵地,你们受得起吗?赶紧给我滚出去!」
何氏连嫂子都敢骂,却不能骂公公,一肚子闷气让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。
何老太太太了解钱守业的驴脾气了,之前他们打过很多次交到,早都被骂习惯了。
她态度还不错,就是语气有些针锋相对:「珍娘的爹做过翰林院学士,我娘家如果下贱的话姐夫肯定也不会娶了我姐,我们家珍娘是耕读之家的大家闺秀,怎么就让姐夫觉得下贱了?这个地位我可不认。」
不让钱守业反驳,她又接着道:「姐夫,珍娘还小,虽然进门没给您生个大孙子,但是一直打理府中中馈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不能说不认这个儿媳妇就不认这个儿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