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总有一日会明白,你与少夫人之间,再不可能回到过去!从二公子对你说出那句话开始,你就註定不可能再得到少夫人的信任。就更别提,霓裳几人在少夫人面前,挑拨离间!」
「锦绣姐姐……」
「时辰不早了,这雪越下越大!我得赶紧过去,盯着下头人将雪清扫干净,不能在这陪你了。」
锦绣见自己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,也懒得再跟趣儿耗时间。
只径直起身,道:「你是知道下头的那些人,能偷懒就绝对不会勤快!若没人盯着,只怕一会儿就该闹翻天了。届时,若二公子与少夫人怪罪下来,还不是得我担着?
只是……我走以后,就辛苦你一人熬着了。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丢下你不管。待过些时辰,我再给你送些吃的来。」
「锦绣姐姐快去吧,别在这陪我挨冻了。」
趣儿点了点头,面露感激与内疚:「我都熬了那么久了,再熬会儿没事儿!你千万别给我送吃食!若被发现了,只怕会连累你。」
「姐妹之间,何苦如此计较?我若不是有活计要干,万不会丢你一人受苦。」
锦绣露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儿,道:「至于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,以后可不能再说了!」
锦绣惺惺作态的,又与趣儿聊了好一些话,这才冒着风雪离去。
而趣儿,则在锦绣离开以后,厌恶吐了口唾沫:「我呸!嘴巴那么臭还离我那么近,我都要被你熏死了!姐妹!谁跟你是姐妹!」
『一家亲』这头,此时正热闹着呢。
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客人,沈扶摇将一楼、二楼、三楼的厅,全都摆上了锅子桌。
这些锅子桌大小不一,有一人座的、二人座的、四人座的、六人座的。
后院与楼上的屋子,皆被改成了大小相同的雅间。雅间里,全是十二人座的桌子,供多人用餐。
为了能在开业当天,便有客似云来之感。沈扶摇早早便动用了一些手段,请了不少人假装贵客,前来用饭。
大雪飞扬的季节,人人都冷得哈气儿。
突然出现在京都的『辣锅子』,却热气腾腾。
加之有衣着富贵的人不断往『一家亲』里涌进,旁人瞧着着实好奇,不免跟着一块进来尝尝。
新鲜的锅子,新鲜的吃法,新鲜的味道,让人讚不绝口。
每一个从『一家亲』里走出去的客人,都露出满足的神色吗,为酒楼吸引了更多的客人。
仅仅只是开业几个时辰,整个『一家亲』便爆满得再无虚座。
莫慎儿见此情景,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她一边儿往嘴里塞着肉片,一边儿含糊道:「好在本小姐来得早,先占了一个雅间!否则,怕是连肉沫都吃不上了。」
言毕,又笑嘻嘻夸讚道:「嫂嫂这『鸳鸯锅』可真好吃!辣的这一边儿口味极重,吃起来让人格外燥热。不辣的这一边儿,浓厚醇香,一看就是好汤!」
第74章 :防人之心不可无
沈扶摇回府时,趣儿还在雪地里跪着。
看着趣儿浑身被冻得发青发紫,沈扶摇着实心疼。
可碍于众人都在,她倒不好开口让趣儿起来。
只能在回到屋里以后,让人将炭火烧得更旺一些。以自己肚饿为由,命初凝去小厨房煮了汤水。更命医清带着药膏在一旁候着,以防万一。
而在做好这一切以后,唯有等待。
好在趣儿的身子,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娇弱。
待她跪足了三个时辰,前来给沈扶摇请罪时,说话倒还算利索。
「来,赶紧把汤婆子抱着,倒熏炉旁烤烤火。」
沈扶摇才瞧见趣儿进来,便忙开口吩咐:「霓裳,去屋子里给趣儿拿件外衣,别将她冻坏了。」
说罢,又朝趣儿招呼道:「初凝给你煮好了汤水,你赶紧喝一些。医清,快去给趣儿瞧瞧,看她身子骨有没有大碍。」
「小姐,奴婢没那么娇气儿!」
趣儿方才听多了锦绣对沈扶摇的诋毁,如今瞧见沈扶摇这般担心自己,不免鼻子一酸:「小姐为奴婢准备这么多东西,也不怕被人瞧了去!届时前功尽弃,趣儿可就白跪了!」
「你放心吧,外头有蝴蝶在暗中守着呢,谁也不知道咱们里屋的事儿。」
沈扶摇见趣儿至今还担心着这事儿,越发内疚:「倒是辛苦了你,得陪着别人唱这么一齣戏。」
「何止是一出?」
霓裳一边儿给趣儿披衣裳,一边儿道:「瞧着趣儿这被罚跪了三个时辰,还满脸喜悦的模样儿,怕是收穫不小!如此一来,以后要演的东西可不少。」
「霓裳你真是神了!」
趣儿笑嘻嘻朝霓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道:「今日,收穫还真不小!」
「且先别说收穫多少!还是赶紧让医清看看你的膝盖,别落下了什么毛病。」
收穫,定是有的。
自那天夜里,沈扶摇与趣儿打算来一出将计就计开始,沈扶摇便断定,此计定能判断出锦绣的目的。
故而,对于趣儿今日收穫了什么,并不觉得着急。
倒是趣儿,像个没事儿人似的,拍了拍自己的膝盖,道:「多亏了六小姐的大棉袄!奴婢将棉袄往身上一披,连脚丫子都被盖住了。
除了锦绣过来时奴婢跪了一会儿外,往后可都是直接坐着的!奴婢又不傻,才不会硬生生跪着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