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明月不屑的移开视线。
哪有什么独宠的皇朝公主,如今不还是没落皇室阶下囚。
正巧,司延从大殿中出来。
燕明月心情立马好了些,不由自主脸红起来,提起裙摆追过去,将司延在门口拦下。
燕淞远远看着,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,只见燕明月娇怯的脸上露出些遗憾,而后望着司延径直离开。
燕淞笑了,走上前,「怎么?又没留下人?」
「都怪父皇,给他那么多差事。」燕明月跺了下脚,「连陪我游园的时间都没有。」
「哈哈哈好妹妹,男人可不是这么钓的。」燕淞看了一眼司延的背影,压着声音,「我教你。」
阴暗潮湿的牢房中,云皎皎蜷缩在角落里,做了一场梦。
她梦见深冬冷宫之中,母后病了,而屋内炭火寥寥。
她去求宫女却被一脚踢开,躲在冰天雪地的角落里偷哭。
泪眼朦胧之时,身上落了一件狐裘斗篷。
她抬起头看到身旁放着一盆炭火,那个清风白衣少年给她带好斗篷帽子,「一盆炭火而已,我动动手的事,公主为何不来找我?」
而他白净手指上,满是炭火燎出的泡。
次日清早,听闻那宫女离奇的死于炉灶大火。
云皎皎从梦境中醒过来之时,发觉自己已不在牢房,陌生的屋内一盏残灯摇曳闪动,将整个屋子残破简陋的光景照彻得一览无遗。
窗外入眼即是傍晚昏黄夜色。
云皎皎爬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很简陋的一进院,她所在的房间多半是之前的柴房,里面堆了些落了灰的杂物和柴火。
而主屋里面灯火通明,能看到些许晃动的人影。
云皎皎慢腾腾的离开柴房走上前,在门口听到了主屋内殷芳的哭声。
「怎么这么多伤,这武云侯未免下手太狠了些。不是都查了,前朝诸事和咱们家关联甚小,为何还非要将你打成这样,还收了咱们家的田产和财物,这废弃的小院子又如何能让你好好养伤。」
顾钦虚弱的声音响起,「母亲的伤可好些了?」
殷芳哭着不说话。
顾钦劝慰着,「母亲莫要难过,亏了是冬日,伤口不至于发炎。只要我们性命还在,就不怕日后没有出路。」
「还能有什么出路?」殷芳呜呜的哭着,「咱们顾家都这样了,还能如何?」
顾钦轻嘆了一口气,「皎皎呢?」
「你不要跟我提她,都是那个灾星,她就是死了也跟我们没有关係!」
「我这么多的伤都不白受。母亲有所不知,咱们留她……」
云皎皎身后突然响起春杏的声音,「少夫人怎么在门口站着啊?」
云皎皎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春杏笑眯眯的端着药站在她身后。
屋内的谈话声也戛然而止。
云皎皎还未等说什么,屋内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,房门「吱吖」一声打开。
顾钦那张清润却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,朝着她绽开一抹温和的笑,「皎皎。」
云皎皎一眼便看到了顾钦身上一块一块的血迹,遍布青白衣衫触目惊心,「你伤成这样,怎么还出来?」
顾钦顺势握住了她的手,「这不是担心你,听见你来了,如何都得出来迎你。」
殷芳不想看见云皎皎,索性寻了个藉口离开。
顾钦将她带进屋子,拉她坐下询问着,「可是在狱中受苦了。」
云皎皎眼帘微垂,「没事,倒是你……」
顾钦笑了笑,「只是些皮外伤罢了,皎皎没事,我就算吃再大的苦都值得。」
云皎皎望着他,心绪翻涌,「为什么值得?你府中下人、亲眷都不觉得值得。」
「新朝易主,换做旁人,自保而杀了我、交出我,都是情理之中。你宁愿受酷刑,也要留下我一个处处绊脚的前朝人,又谈何值得?」
顾钦干净漂亮的眉眼变得严肃起来,似是不爱听这样的话,「我是你的丈夫,理当护你周全,岂能背信弃义。只要你是平安的,我吃点苦受点刑罚都无妨。皎皎再要说这种话,我要生气了。」
云皎皎瞳孔轻晃了下,莫名涌上些愧疚,「对不起,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刑。他是不是难为你了,他……」
她欲言又止,想到了司延对她的胁迫,想要问司延有没有同样逼迫他,却又羞耻万分无法开口。
顾钦摸了摸她的头髮,嗓音低缓温和,「不必道歉,不是皎皎的错。」
说着,他动作却猛地一顿,而他的视线刚刚好落在云皎皎唇间残留的血痂上!
唇色鲜红,那一抹暗色更像是花瓣饱受摧残后留下的痕迹。
顾钦视线下移,紧接着又看到了云皎皎颈间齿痕,手腕淤青,无处不惹人遐思。
他顷刻间想到了司延手里把玩的裙带。
云皎皎听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仰起头见他的神情,「怎么了?」
「没怎么,我就是扯到伤口了,」顾钦轻轻拍着云皎皎肩背,唇间笑意仍如清风明月,「你也该累了,先回去休息一会儿,我叫春桃晚些时候给你上药。」
「扯到哪里了?不然我帮你看看?」
顾钦摇头,「不必担心我,乖乖照顾好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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