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地抓着青年胳膊拧了一把,「霍老师,我是心疼你。」
女生看着他的眼睛,干净如小鹿一般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眷恋:「如果我死了,我希望霍老师能忘了我,能有人陪伴,能一生幸福,而不是……」孤独终老。
「不会的。」打断她的话,青年把平生第一次的任性,用在了女孩身上,「如果你死了,我一定会记着你一辈子,念着你一辈子,永远不会爱上别的人——如果没有你,我会独自一个人,直到死。」
「……霍老师……」
「所以,我不会让你死。」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颊,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,低声道,「夏朝颜,我是个自私的人,还请你纵容我,百年之后,让我先走一步,好不好?」
女生闭着眼睛,眼角有眼泪砸落在他手上。温热的,湿润的,接二连三在他手上开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
过了很久,他听到她哽咽着,坚定地回答他的话。
「好。」
……
夜转深,女生趴在他怀里睡得正熟,霍清珣合上手上的书放到床头,手指揉着眉心。
他本是个无神论者——人生遇到难关时,自己不去尽力解决,反而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菩萨身上,这样的人,在他看来既可悲又可笑。
他家里母亲和祖母都是信佛的,每月都会去寺里听禅,他也陪着去过几次,但从来都是在外面等着,未曾进去过——不相信,不打扰。
今天听了女生的那些话,再联繫他前短时间重复了两次的那个梦,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,想让母亲下次去寺庙里听禅时,为他家的小女孩求一个护身符。
果然,一旦牵涉到自己在意的人,冷静什么的,都是说给别人听的。
青年自嘲地摇摇头,小心翼翼地把少女放到床上,拿起手机去走廊打电话。
……
接电话之前,霍司珩看了眼时间。
「大哥,凌晨了,你不睡觉,别人还要睡觉的呀!」
「禅音回来了?」
「早就回来了。」霍司珩打着哈欠,爬起身靠在床头,懒懒地说道,「上午还去三叔那里,和三叔吵了一架,躲房间里哭了好久呢。」
「哭了?」霍清珣惊讶,「你确定只是吵架那么简单?」
「额,可能又被三叔拒绝了吧?」霍司珩不确定地说道。
「禅音脾气不好,你盯着点,别让她闯出什么祸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霍司珩疑惑,「这深更半夜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禅音的情况?」
「前几天给你的电话号码,查到人了吗?」
「……」就知道,「没有——这个号码是个黑号,绑定的身份证主人以前是从事销售行业的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了这号,我查了一下,这号码最后一次通话就是打给苏玫的。」
「打草惊蛇了吗……」霍清珣喃喃道。
「那人察觉到不对,把这个号码弃了。」霍司珩道,「另一个就是姓名,chen摸这个音的名字,全国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人吧,塞选起来要些时间。」
「麻烦你了。」
「这算什么麻烦……」霍司珩话没说完,霍清珣道,「最多一个星期,我要知道结果。」
「啊?这么急?」霍司珩正色道,「你在槿城遇到什么麻烦了?」
「不是我。」
「那就是夏家的那位大小姐?」霍司珩道,「我听禅音提起过,夏朝颜对吧?大哥,你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?」
「下次见面要叫嫂子。」一本正经。
霍司珩:「……那丫头刚满二十吧?」你可下得去手!
「相信我,就算她只有十八,我带回家,以后倒霉的那个人一定是你。」
霍司珩炸毛:「大哥,我跟你说,你想我帮你查人,你就先别把人带回来,最好不要让爸妈知道,不然……」不然,妈一定会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逼我谈恋爱结婚,想想都是噩梦。
结束和兄长的通话,霍司珩把手机扔到桌子上,仰面躺回到被子里,抬起腕子遮住眼睛——大哥啃到嫩草,小妹看上三叔,就他还单着……好忧伤啊。
……
陕中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下,无意间瞟到停在楼下的车,夏悦娆脚步停了一瞬。临进宿舍楼前,找了个藉口把书交给室友带回去,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「你找我?」女生的声音很冷,不看驾驶座上的男生,淡淡说道,「有什么事吗?」
男生把车窗放下去一点,点燃了一根烟,压着嗓子笑道:「没事不能找你吗?」
「尹飞,上次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,你以后别来找我了。」
「计较?计较什么?」尹飞似笑非笑地说道,「计较你骗了我?把我当枪使?最后又把我推出去做替死鬼?」男生声音渐渐大了些,「夏悦娆,你真以为我是个傻瓜吗?」
「我没有!」夏悦娆无奈道,「事情闹到那种地步,我能怎么办?尹飞你摸着良心说,你去教训夏朝颜,是我唆使的吗?」
女生回答得理直气壮,尹飞手指收紧,烟头在他指尖扭曲。
对,她没有唆使他,她只不过在他面前颠倒黑白装了装委屈,他就跟个傻子一样,衝出去为她出气。
「尹飞,我不怪你曲解我的意思去为难我家大姐姐,我也不怪你最后把我牵扯进去,害我左耳受伤……你们就当做扯平了。」夏朝颜苦口婆心地说道,「我现在只想安心上课,你也收收心,尹老爷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呢。」
你也知道爷爷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?尹飞苦笑:还好夏朝颜比较守信,没有把那天的事告到自家爷爷面前,不然,爷爷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