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些话,众人只觉得心好像都被悬挂在了悬崖之上,一根髮丝一样的细线连接着众人,稍有不慎,他们就会跌落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玫瑰夫人拍了拍手,「好了,你们吃饭吧,这场游戏,今晚开始。」
明明还有一整天的时间,但是这一整天众人都人心惶惶。
在玫瑰夫人离开后,齐书雅主动找上了邢问,「我们互相看看抓阄的纸条内容,看看到底相同的东西是什么,只要能找到那样东西,我们之间有一个能出的去就行。」
齐书雅一改常态倒是让邢问有些不习惯。
但他本来也有这个打算,纸条被摊开,两人的东西分别是。
[镶嵌着红宝石的镜子,一枚金叶子,一枚深蓝色的珍珠耳环,红色跳动的心臟。]
[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布娃娃,一隻黑色的钢笔,一张发旧泛黄的相片,红色跳动的心臟。]
「素素,这个红色跳动的心臟,会不会是玫瑰夫人的心臟?」邢问开口问着素素。
素素点头:「很有可能。」
齐书雅再次听见了邢问和这个素素说话,这个叫素素的女人,声音很是温婉。
她猜测,素素很有可能在邢问的身体里面。
齐书雅心中冷笑一声,随后又靠近了邢问一些,她身上香香软软的,又故意软着嗓音开口,「问哥,我们两个一起分工合作吧。」
以前齐书雅都是叫的问哥,只是重生之后,她总是直呼其名。
久违的称呼传来,邢问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半边身子都软了,他睨了齐书雅一眼,「今天你怎么这么乖?」
「我这两天想了一下,我确实很任性,而且昨天要不是问哥,我就已经死了,乖一点是我应该做的。」
齐书雅太了解邢问了,他掌控欲很强,就喜欢温柔贤良的女生。
昨晚听见的那些话,齐书雅可一刻都不敢忘。
原本还以为是邢问掌控欲强,对自己还是很好的,现在看来,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这具身体復活他身体中叫素素的灵魂。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邢问,既然你这么无情,就别怪我无义。
几人组好了队伍,整个房子都是他们的活动范围。
不止是他们一直活动的客厅,厨房,睡觉的地方,房子的二楼三楼,还有阁楼,以及一个地下室,都是他们可以活动的范围。
当玫瑰夫人的声音在房子里响起,宣布游戏开始的时候,众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了。
七号玩家想和顾远书合作,但被他拒绝。
二三楼只有走廊亮着昏暗的灯光。
顾远书径直走向二楼,然后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下来。
他转动门把手,却发现门上了锁。
「阙舟,开门。」
「我在换衣服。」
「开门。」
「我在——」话还没说完,顾远书就已经手上用力,将门把手都震碎,门缓缓打开。
女人是真的在换衣服,她的衣服被双手抱着,然后遮挡在自己的身前,「顾先生,你发疯?」
他冷漠的进屋,然后又转身将门关上,在游戏世界,他是大boss,一个小小的门而已,当然也可以轻轻鬆鬆修復。
阙舟立刻反手将床上的毯子裹在自己的身上,再次回头的时候,顾远书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笑,「你不去找东西,来我这里干什么?多少还是要装装样子,不然要是被他们发现我给你放水那可怎么办?」
「你昨晚和邢问在房间里说什么?」顾远书一整天没怎么说话。
阙舟还奇怪这人怎么今天看见他的时候表情不对劲。
原来是昨晚又监视自己了。
「什么味道?」她故意当着顾远书的面深吸一口气,「好大的醋味,顾远书,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?」
「我喜欢上你。」
顾远书的断句很有意思,他盯着阙舟的眼睛,已经有些口不择言。
一想到昨晚邢问在阙舟的房间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,他心里就不舒服,「我是大boss,得到的当然也应该是独一无二的,但是你打破了这份独一无二。」
「你拐弯抹角说这么多,就是不肯说你吃醋了?」
「我没有吃醋。」
「那就是在嘴硬。」
顾远书发现自己真的对阙舟毫无办法。
他沉默着,只盯着阙舟,眼神幽暗,背着光好像要把阙舟吞噬在他的眼神之中。
阙舟捂着心口,「你这么看着我,我好害怕啊。」
一边说,一边拽住了顾远书的袖子,他便坐在了阙舟的旁边。
柔软的床陷了下去,阙舟转过身背对着他,哄小孩似的开口,「行了,邢问想试探我是不是玫瑰夫人,跑过来和我说自己心中很多烦闷的事情,我不能暴露。」
「有什么不能暴露的,你到底是不能暴露,还是享受这种感觉?」
「在你心里,我是这种人吗?」阙舟微微侧头,精緻的眉眼陷入昏暗的光线,柔和的棱角在此刻变成了一幅油画,任谁看见都不会说出严重的话,顾远书也不能免俗。
一切莫名其妙的愤怒在她表现出一点点难过的神情之后,便瞬间偃旗息鼓。
最关键的是,他甚至知道阙舟现在的表情是装出来的,但他还是没办法态度恶劣,明明他的脾气很糟糕,糟糕透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