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走后,沈振金这才从训练场里上来,走到梁岩的身边,拉伸了一下筋骨。
「咋样?老头子对你啥样的看法?没出什么意外吧?」沈振金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梁岩唇角微勾,「沈老对我没什么看法,就是说起了一些他儿子的事情,挺让我感动的。」
沈振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, 「快别牢骚我了!我都起了一身起皮疙瘩,你这个冷麵阎王还能感动?!」
梁岩哼笑了一声,「哥,谢谢了。」
沈振金拍了拍梁岩的肩膀,「你是个人才,我呢爱才如命, 你放心吧,老头子只会比我更严格的!」
沈振金又跟梁岩说了一会子话,这才又回到了训练场。
梁岩看着被温暖的夕阳照耀下的余穗, 慢慢踱步走过去,站在她的旁边。
梁岩的个子很高,足足比余穗高了一个头,余穗早就察觉到了,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跟梁岩说些什么合适。
余穗没有开口说话,梁岩按耐不住开了口:「穗子,这次是我错了。」
瞬间,余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梁岩拉过余穗的手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「以后打架的事情让我来,太伤手了。」
余穗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,梁岩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颊,留下一丝湿润在手指上。
余穗本来是有些委屈,但看到梁岩被人赏识,她又格外的高兴,现在被梁岩这么一说, 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。
虽然在外面, 但是梁岩没有顾及将余穗抱在了怀里,轻轻安慰道:「对不起穗子。」
余穗紧紧攥着梁岩的衣服,在橙光夕阳下原谅了她的丈夫。
沈老走了,这几天队伍里波云诡谲,只有梁岩被选中了,沈振金整顿了一番后,又开始正常训练。
梁岩的资料被沈老拿走了,宋明远想把人留下也没有办法,只能胸腔里忍着一股无名火。
相对于男人们的事情,余穗这边处理家属楼房子的事情显得更加头疼。
自己虽然是一楼,但还有一个挺大的院子,等到播种的季节就可以种一些瓜果蔬菜,对于蔬菜稀缺的荒山,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。
他们走了,这个一楼按理说队伍里要收回去的,但是他们租金一交就是半年,所以在这期间一楼还是属于她们的。
她和梁岩就要走了,这个一楼就空了出来,队里暂时没有住房的需求。
余穗跟夏禾要好,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这房门的钥匙和院子的使用权给了夏禾。
夏禾过意不去想给余穗租金, 可余穗怎么都不肯收。
「这租金可一点都不便宜,余穗,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!」
夏禾说着就要把钥匙给余穗,余穗急忙按住她的手,解释道:「你别跟我客气这个,我第一次来这里认识了你这个朋友,我非常高兴,再说了,我就要走了,这里空着也是空着,你到时候种点瓜果蔬菜多好呀!」
夏禾听到余穗说要走,舍不得地落泪道:「咱们才相处几天啊,你就要走,我真的舍不得!要不是出了这檔子的事情,我们非得做几十年的好姐妹不可!」
余穗也抹了抹眼泪,「没办法啊夏姐,我得跟着梁岩,梁岩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把钥匙收好了,种子我也给你弄来了,过会儿你来我家里,我给你。」
夏荷重重地点了点头,「穗子,你在那里一定要好好的,不然我不放心!有什么困难你就过来找我,我一定帮你!」
余穗抿唇笑道:「知道了夏荷姐,我一定会好好的!」
跟夏荷道了别,余穗返回家里的时候,正巧看到崔凤在门口等她,手里还提着东西。
看到余穗从楼上下来,崔凤的心里一咯噔,她拉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。
「小嫂子,你今儿就走了?」
余穗看了崔凤两眼,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,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。
「嗯,今天不走。」
崔凤的脸色一涨,立刻转变了话,「小嫂子,你也知道我们家两个孩子,家里的菜根本不够吃,俩孩子半夜还饿的哇哇叫,我看你也快走了,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,能不能让给我……」
余穗抿唇道:「让给你?菜都是按人头分的,不会产生菜不够吃的问题,而且我这个院子是因为你们之前都不愿意要一楼,我才勉强要的,这个院子我也是交了租金的。」
崔凤一听到有租金,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,「还是连长夫人呢,怎么这么计较呢!连这点小钱也不放过,你们马上就走了,把院子留给我们不好吗?!」
余穗心里生气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笑道:「我的东西我凭什么白给你,这院子也是我花了租金的,不信你去问队里,我愿意给谁就给谁!」
崔凤红了脸道:「我就知道夏荷那个贱女人为啥这么死乞白赖地要讨好你了!你不就是看我好欺负嘛!」
余穗觉得好笑,「是你过来问我要院子,我不给你就是欺负你?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啊!」
梁岩走了,就空了连长这个位置,李平福平时表现不错,现在就攒着劲儿表现了,没想到他刚一踏进家属楼就听到自家媳妇儿又在不省心。
李平福直接走过去,推了崔凤一把,「你咋跟小嫂子说话呢?!那院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嘛!从这个家属楼分下来就是一楼的,你不让我要这个一楼,现在咋还惦记人家的院子!」
「那你不早说!你要早说有这个院子,我肯定是让你要这个一楼的!」崔凤耍赖道。
李平福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余穗道歉:「小嫂子对不住了,我媳妇儿不懂事我跟你道个歉,那院子就当她没说过吧。」
余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