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疑给她绑好就收回手,认真地钓鱼,完全没有看到她要锤死他的神情。
宛茸茸也是一瞬间的愤怒,毕竟她打不赢他,只能老老实实地重新躺下,继续晒太阳。
「随疑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?」她觉得雪阳一点也不好玩,每天都被关在屋内。
「你想回哪?万宗门?」
她直接说:「跟你走啊,说好的,我才没有哄你呢!倒是你,和宋轻云鬼鬼祟祟的,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。」
随疑看着平静的河面,回道:「来之前就说了,找东西。」
宛茸茸立刻好奇地坐起来:「什么东西?很神秘吗?你们找到了吗?」
「神秘倒也不神秘。」随疑跟她说这件事,反而没有跟宋轻云说时那么轻鬆,「只是找不到了。」
她听到找不到了,想到之前宋轻云说过,找的这件东西跟性命有关,顿时担心不已:「找不到怎么办?是什么东西,或许不在这里呢。」
随疑想了想,既然雪阳有妖骨的碎末,大概率是在雪阳的。
「或许呢。」随疑也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宛茸茸看他要死了,还风轻云淡的样子,□□嘆气,自己都有些着急,心想,什么东西会这么重要啊?
她想到之前宋轻云着急地推门进来,说的妖骨,难道他找自己的妖骨吗?
她知道妖骨没了,就意味一隻妖生命的终结。
随疑看她抿着唇,一脸凝重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:「这件事倒也不影响你,你一脸担心干什么?」
「你担心我,我肯定也会担心你的。」宛茸茸一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,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。
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形容,像是什么塌了些,但是又摸不着头脑。
「宛茸茸,你说我为什么会担心你?」明明他从前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。
「因为我们是好兄弟?」宛茸茸不确定地回道。
随疑:「……」
他觉得这话大概是聊不下去了,继续沉默地钓自己的鱼。
宛茸茸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妥当,手贴在脑后,看着他,感觉他神神秘秘的:「随疑,我对你有一种感觉。」
随疑握着鱼杆的手一顿,指节因为下意识地用力,都泛着白:「什么感觉?」
宛茸茸凑到他身边,神情有些苦恼:「我觉得对你有点陌生,我只知道你的名字,你有一个朋友,养着一隻乌龟,还是一条大白蛇,好像就没有了。」
他对自己却十分了解。
随疑心莫名有些沉,看着纹丝不动的鱼杆,心想这鱼真的挺难钓的,也没正经钓了,靠在一旁,视线落在她的脸上:「旁人都只知道我凶残嗜血,你知道这么多还不知足?」
她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:「嗯!我知道的是别人不知道得你,而且我还知道你做饭很好吃,嘿嘿,要是能再到喝香喷喷的鱼汤就好了。」
随疑知道她又馋了,还旁敲侧击。
他看了眼还没动静的鱼竿,想到刚才那句兄弟,冷冷拒绝:「梦里什么都有。」
宛茸茸:「说好的好兄弟呢!」
准备掏锅炖鱼汤的随疑,默默地鬆开了手,顺带加上了一句:「不会。」
宛茸茸要哭了,心想,随疑是不是觉得,她不配当他兄弟了,才不给她炖鱼汤。
心里难过,但是也只能无奈地捂着肚子,打算在梦里见见自己的鱼汤。
随疑余光看到她正安静地躺着,也不知道睡没睡着,真是对他毫无防备,
他掏出闭灵印的书,打算再看看,希望能靠自己想出破解的办法。
但是看了几页,还是将书收起来,架起了火堆,开始炖鱼汤。
宛茸茸这一觉睡得挺长,睁眼夜色初临,还能看到天边晚霞的余晖,鼻尖是鲜香味。
「好香。」她猛吸一口气,急忙顺着香味看过去,就看到随意正坐在火堆前,手中拿着书,温暖的火光正落在他紧皱的眉心上,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难题。
火堆上的小锅正咕噜的冒着热气,香气瀰漫开来,不用看也知道是鱼汤。
她急忙坐起来,走到他身边,看着他眼睛都要冒星星了。
随疑将书收起,看着她问道:「想喝吗?」
「嗯嗯。」她抓着他的袖子,眼中都是渴望。
「那要记得一件事。」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神情严肃万分,「你肚子还揣着我的孩子,我们两不可能是好兄弟,知道吗?笨鸟。」
宛茸茸点了点头:「其实我只是觉得和你亲近,做什么都无拘无束的,还很相信你,跟我在万宗门认识的师兄师姐又不一样,想着这应该是别人口中说的好兄弟。」
随疑想到宛无源大概不会让她和谁亲密无间,才导致她对感情方面这么迟钝。
「我和宋轻云是,我和你不是。」随疑弯腰舀了碗鱼汤递给她。
宛茸茸急忙接过,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脸满足:「那我和你是什么?」
随疑垂眸看着她被火光映衬的侧脸,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是说:「喝完就回去。」
「喝完了,不走走吗?」她从鱼汤里抬起头。
随疑其实并不爱动,他杀人都喜欢一招致命,但是现在每次吃完饭,宛茸茸都会拉着他走走,就算在屋内也要走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