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长得本就清秀,现在虽然有些气恼,但是眼下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看得叶夕一阵燥热。
一声门响,高嘉和华清扬聊着天走了进来。
江寒被叶夕牢牢捂着嘴,总算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了,但是他浑身紧绷,在这个时候听到别人说话,更是一阵紧张。
叶夕并不比他好过到哪儿去,他的额上满是汗水,感受到江寒的紧张,他一下子没忍住,发出「唔」的一声。
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江寒大褪一下,用眼神示意他放鬆。
江寒却觉得终于扳回了一局,面子上没有那么丢人了,他仰起脸,有些得意地朝叶夕笑了一下。
叶夕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晦暗,江寒隐隐觉得不妙,却听见高嘉突然说了一句:「哎,江哥,你在么?」
江寒和叶夕都是一惊。
江寒透过床帘的缝隙,看见自己的鞋,居然就脱在了叶夕的书桌旁,本子和文具也胡乱地散了一桌子。
江寒有些嗔怪地瞪了叶夕一眼,怪他太乱来了,还好只是鞋,要是是别的什么,他可真就说不清楚了。
他见瞒不过去了,只好隔着床帘喊了一声:「那什么,我在,有点儿困,先睡了。」
他一开口,被自己沙哑又有点哽咽的嗓音惊着了。
高嘉往下铺这边走了过来:「江哥,你感冒了?鼻音这么重。」他边说边要掀开上铺的床帘:「要不要我给你冲个感冒药?」
江寒听着声音越来越近,想到上铺没人,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:「不用!你别过来!我,我怕传染给你!」
高嘉有点困惑地嘟囔了一句:「江哥你从来不生病的啊。」
华清扬从刚才起一直没说话,他眼尖,看见叶夕的包就放在桌子底下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在手机上按了几下,抬头和高嘉说:「行了,老高,你别吵江哥了。我们去隔壁寝室打两把。」
高嘉一听来了兴致:「走着。」
直到门再次关上,江寒才鬆了口气。
他心想着老华又帮自己一次,晚点一定得请他吃顿饭,就被叶夕一把按了下去。
……
又过了几天,江寒感到十分吃不消,他觉得再这样下去,迟早有一天被发现。就算不被发现,他这一把老腰也迟早废了。于是他寻了个机会,在两个人一起排练的时候试探性地对叶夕说:「咳,那什么,叶夕,和你商量个事。」
叶夕正在调试小提琴的琴弦,闻言朝他这边望过来:「嗯,你说。」
江寒看着叶夕一脸无辜地望着他,却有点不好意思说了。他掩饰性地抚了抚额前的几缕头髮,红着脸开口:「你……你能不能节制一点。」
他想起昨天,叶夕在卫生间里给他洗衣服,他躺在下铺起不来,正闭着眼睛小睡一会儿,结果高嘉突然打开门,带了几个哥们进来打游戏。
江寒没拉床帘,所幸身上衣服还算整齐,那几个人也没太在意。倒是王乐然,平时常来他们寝室,随口问了一句:「江哥,你怎么躺在夕哥的床上啊。」
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寒身上。
江寒身上实在是又酸又疼,若不是有人发现他,他都想把床帘一拉,躺在床上继续装死。
他目光环视了一圈,没有看到他的专业僚机华清扬,只好顺口扯了个谎:「哦,那什么,我床坏了,借你们夕哥的床躺躺。」
他这谎话编得离谱,可是那群高中男生平时就没心没肺的,此刻居然信了,还笑成一团:「哈哈哈哈哈,江哥,你这是在上铺做什么了,这么激烈,床都废了?」
江寒一下子被说中心事,他脸一红,随手扔了个抱枕过去:「滚你的吧。」
王乐然笑得最大声:「江哥,你要是那么寂寞,不如从你桌肚里的那堆情书里挑一个。」
高嘉立刻附和道:「就是,你这样的,要是再找不到,让我们怎么活!」
江寒坐起身来,把叶夕的外套披在身上:「不用,我有。」
寝室里安静几秒,一下子又炸锅了。
几个男生兴奋得就像是自己拿了全场最佳一样:「你啥时候脱的单啊!」「是谁啊,有照片么!」
叶夕还在卫生间里关着门给他洗衣服,水声很大,应该什么也听不见,江寒想了一想,盘着腿坐在床上开始和他们聊:「照片倒是没有,不过他长得特别好看。」
「江哥的女朋友,肯定是美女啊!」
江寒真就特别认真地想了一下:「你要说美,确实挺美的,他睫毛挺长的,眼睛长得又大又好看,瞳色又浅,鼻樑很高,看起来还有点混血。」
众人发出了一阵感嘆声。
高嘉问了一句:「那他身高呢?这长相,听起来像是个洋娃娃。」
江寒把叶夕和洋娃娃放在一起联想了一下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他对叶夕感到有点抱歉,就如实回答说:「没,他比我高。」
这话一说出口,几个人都愣了。王乐然直接说了句:「好傢伙,一米八的洋娃娃。」
另一个男生直接神来之笔:「这,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?」
众人一下子笑成一团:「靠,江哥,你别再驴我们了!」
江寒也被他们逗笑了,他还火上浇油地继续说:「金刚芭比抱起来可舒服了好吧!这待遇你们都没有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