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夕给他递纸的手一僵。
「也别放开你自己。」
「光明消失了还会再有,美好逝去了也还会再来。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,也只有一个我。」
江寒握了握他的手:「你消失了,我就再也遇不见了。我不见了,你也再难找到了。」
「谁都有难以启齿的难处的。人生在世,谁没点儿病。」江寒说到这儿朝他笑了一下:「但是你得记住,你身后永远有我,还有你的朋友们。」
叶夕闻言盯着江寒半晌,然后很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,朝他笑了一下。然后他慢慢地抱住了江寒的腰,把头埋进了对方的腰间。
江寒愣了一下,随后把手放在他的背上,轻轻地拍了两下。
又过了一会儿,叶夕还保持着原姿势,他微微蹭了蹭江寒的腰腹,弄得江寒痒极了。他声音闷闷地叫了一句:「江寒。」
江寒语调上扬地「嗯」了一句。
叶夕直起身,按着江寒的肩膀,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:「我们……重新从朋友做起吧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终于,你们踏出了走向正道的第一步
☆、第二十七章
江寒转过头来望着叶夕:「朋友?」
叶夕望着他点点头:「嗯。这半年以来,我们总是在吵架,或者是冷战。我们和好吧,还是和以前一样,做回朋友。」
至少先从普通朋友做起。叶夕心想,之前是他太急,直接向江寒表了白,之后又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。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了,然后,他还会再把江寒追回来。
江寒望着对方认真的样子,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叶夕说得对极了,可是他听了心里却不是滋味。
这样是对两人最好的结局了,叶夕不再纠缠自己,而他,只要时刻保持警醒,别再头脑发热做出和上辈子一样的傻事,那么他就能过上平平常常的人生。
但是江寒突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。叶夕看起来已经做好了觉悟,可是他自却开始从心底里犹豫。
他不想和叶夕只是做朋友。
江寒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感到有点惊讶,同时又很生气。明明叶夕已经朝着正轨行进了,自己却永远那么没出息。
但江寒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,说了句「好」。为了显得更像朋友一点,他还把手搭在了叶夕的肩上,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两人一时无话,沉默之间,何叔敲了敲门,来叫他们吃饭了。
三个人一派和谐地吃完了饭,饭桌上何叔叔看着江寒的眼神充满了慈爱,还频频给他夹菜,弄得江寒十分不好意思。
江寒一再说:「叔,您快吃吧,别管我了。」
何叔望着他笑咪咪地:「哎,那怎么行。毕竟这可是小夕第一次带人回来。」
江寒心想,明明是我自己来的,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。
饭后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主要是何叔叔全面盘问了江寒家里的情况,仿佛一个在挑选儿媳妇的老父亲。江寒一头雾水地一一回答了,何叔满意得脸都笑皱了几分,然后出门去主宅里忙了。
江寒是放了学之后过来的,折腾到现在也晚上十点了,末班车已经没有了,何叔一再挽留,江寒只好同意留下来过夜。
「閒着也是閒着,我带你转转?」叶夕把碗筷冲洗干净后擦干,转身对江寒说。
江寒点点头:「好。」
于是两人趁着夜色溜进了院子里。
这次回来,叶夕本来就没有通报家里,晚上整个院子里也几乎没什么人,两人反倒定心地逛了起来。
他们经过后院的池塘时,突然听到一旁的树后传来一阵交谈声。
叶夕下意识地把江寒护在身后,示意他噤声,拉着他闪身躲到了一棵树后。
江寒以为是保安,怕被发现了给叶夕添麻烦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躲在叶夕身后,扒在叶夕的肩膀后面探出头,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。
「算我求你了,后天你真的不要去!」一声很尖厉的女声传了过来。
江寒仔细一看,居然是葛盛美。站在葛盛美旁边的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,看起来二十几岁,模样长得很俊。
叶夕转过头来用气音和江寒小声解释:「那个男的就是我爸的大儿子,叶子豪。」
江寒看着叶子豪粗暴地甩开了葛盛美的手,吼了一句:「我的事不用你管!」
这一幕令人十分困惑,江寒忍不住又转头小声问叶夕:「他们在做什么?」
叶夕摇了摇头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按理说,葛盛美不会在这个点偷偷地跑来他家,还和叶子豪在这儿私会。而且,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在吵架。
葛盛美几乎是声泪俱下: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你怎么就是不愿意信我一句?」
江寒越看越摸不着头脑:葛盛美对别人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?这个女人一向趾高气昂,从来只用下巴看人,此刻倒是显得卑微得很。
叶夕低笑一声,微微偏头对江寒小声说道:「他们来这儿私会也很正常。毕竟葛盛美和他订了婚。」
江寒一下子觉得无比惊讶。和葛盛美订婚的不是叶夕吗?怎么变成叶夕他哥了?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脚往后退了一步,正踩在一片枯树叶上,发出「吱嘎」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