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程氏闻听那是气得脸上一片通红,跳起来再也顾不得装样了,尖声道,
「甚么她的宅子,分明就是拿家里的银子给她买的宅子,倒让那臭丫头张狂起来了!」
武弘文闻言很是吃惊的瞧着她,
「谁告诉你是家里的银子给她买的?」
小程氏恨恨道,
「老爷不用瞒我了,那买宅子的银子不少,那丫头如何有银子自己买,不是老爷给她的银子,难道是她出去偷出去抢的?」
武弘文恍然,
「原来……你一直以为那宅子是我给她买的……」
说着摇了摇头,
「不是我买的,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银子,那是她在杭州时抓倭寇时的花红!」
小程氏闻言哈哈一声笑,却是一屁股又坐了回去,使帕子扇着风道,
「妾身看老爷才是打量着妾身不会算帐吧……」
说着掰着手指头,一样样的数给武弘文听,
「您去那丫头的院子里看看,她那吃的穿的那一样不是上好的,这些不要银子么?又从杭州一路到南京,她花用了多少,您去她那里瞧瞧,银子怎么来的,抓倭寇时她到手就三千两银子,这一路过来慢说是三千两便是六千两,也给她花得一干二净了,她又哪儿来的银子买宅子?」
这么一说,武弘文的神色也是凝重起来,他是男人自然不会那般细心去留意女儿是怎么花用的,当下在心里细算了算,这才惊觉大女儿的花用确是不同一般,想了想对小程氏道,
「安安的银子我自然是会去过问的,若是她银子来路有蹊跷,那宅子更是不能住的……」
说罢正色对小程氏道,
「那宅子我是决没有花半分银子,那就是安安名下的宅子,翼南的宅子我自会为他想法子,此事你不要再管了!」
小程氏见他神色郑重不似作假,
「你……当真没有给她花银子?」
武弘文恼了,怒道,
「怎得……还要我对你指天发誓不成!」
小程氏闻言偏头想了想,终是一咬牙道,
「我信老爷一回!」
不过若是那银子不是老爷给的,那丫头的银子到底是甚么来路?
武弘文在书房里同小程氏说过话,便派了人去寻武馨安,小厮回来报信道,
「老爷,大小姐适才出去了!」
「出去了,大小姐带了甚么人,有说去何处吗?」
小厮摇头道,
「香故院里的丫头婆子都不知小姐去了何处,大小姐只带了护院王勇出去!」
武弘文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
「下去吧!」
想了想又回身吩咐道,
「大小姐回来,将王勇叫来见我!」
「是,老爷!」
武馨安送完信后,迴转了家中,院子里关妈妈迎上来道,
「大小姐,适才老爷叫人请您过去……」
武馨安闻言倒是毫不惊诧,
「哼!早料到她必是要去告状了!」
这厢换了衣裳便过去见武弘文,到了武弘文那处,却是一眼瞧见了跪在院子当中的王勇,王勇抬头看了她一眼,却是一脸的焦急,
「大小姐……」
王勇刚要说话,那立在廊下的武诚见了忙咳嗽一声,
「嗯哼……」
武馨安见状心里便明白了几分,当下撩裙子进了武弘文书房,
「父亲!」
武馨安行礼起身见得武弘文阴着脸坐在桌后,见着她进来却是猛然一拍桌面,
「武馨安,你……你倒底背着我在外头做了甚么?」
武馨安不慌不忙看了一眼武弘文,
「父亲这是做甚么,父亲想知晓甚么,自问女儿便是,做甚么摆出这公堂审案的架势?」
武弘文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,
「知晓甚么,知晓你为何有那么多银子,知晓你怎生与锦衣卫搭上了干係!」
说罢抬手一抹脸,苦笑一声道,
「安安啊!为父是当真没想到,你……你小小年纪,哪儿来的那么多秘密!」
这家里几个小的,也不比大女儿小上多少,却还是一派天真烂漫,万事不知的样子,而大女儿这都……这都能在锦衣卫衙门里进进出出了!
武弘文想起适才询问王勇,从护院口里得知女儿认识南京锦衣卫千户的消息时,那是如何的震惊,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认识锦衣卫的?」
比起这个,那些多出来的银子如今是半分不重要了!
锦衣卫是甚么名声,没有人比武弘文更明白了,他乃是老刑名了,职责所在与锦衣卫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,这么多年有多少案子是与锦衣卫扯上干係的,旁人不知晓,他是一清二楚的!
此时节,他是宁肯女儿是偷是抢,是挖到了沈万三的聚宝盆,才有那么多银子,也不愿她同锦衣卫拉上半个铜子儿的干係!
武馨安见武弘文一脸的震惊心痛,也不知自家亲爹那脑子里转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了,不由哈哈一笑,
「父亲,想些甚么呢?」
武弘文气的又一拍桌面,
「你给……给我老实说来,少要……少要嬉皮笑脸!」
他现下只恨这处不是他的衙门公堂,若是不然,武主事都要一拍惊堂木,让左右衙役大刑伺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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