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尘接过苏甜递过来的蛋糕块,吃了一口,甜丝丝的奶油化在口腔,让他表情都生动了几分。
他看向尧七七,却见对方早就放下了筷子,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收回目光,他又抿了一口蛋糕。
也许,一切真相只有在最后一场考试中,才能揭晓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明天进毕业考副本,是最后一个副本啦!
第267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
「看嘛, 我就说今天要早点走,你们偏说没事!」
「我要是迟到了都怪你们!」
尧七七不耐烦地埋怨,双手抱在胸前,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。
「快车道有车动了, 老婆快切进去。」爸爸说着转过头来, 露出一个温和的笑, 「不会迟到的,今天比完赛,允许你吃一顿麦麦!」
妈妈看着后视镜补充:「还可以喝碳酸饮料, 仅限今天!」
猛然,尧七七瞪着猩红的眼从后排挤进前排, 一把抓住方向盘, 往右边打死过去。
「啊!」妈妈惊叫出声, 连忙踩下剎车, 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, 却看到前方道路上缓缓升起一隻黑色的巨大的手,「那、那是什么?!」
「掉头!妈!快掉头!」
噩梦侵袭, 尧七七粘了一身冷汗, 从被窝里爬起来。
她浑浑噩噩走到客厅,抱着凉水壶咕嘟嘟灌了几大口, 才勉强冷静下来。
「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?」客厅的灯啪地亮起,女人裹着睡衣揉揉眼睛,「太紧张了?」
尧七七还有些迟钝,慢吞吞抬头看着女人打着哈欠去厨房忙碌, 听她絮絮叨叨:
「今天高考最后一天, 估计还是堵车, 你和褚一璇搭伴儿骑自行车去。等晚上回来, 我们在武馆给你们庆祝,把符尘和星星也叫上。」
尧七七听着妈妈柔和的声音,刚刚躁动不安的心绪都沉稳了下下来,轻笑着应了声「好」。
距离那场令人骇然的事件,已经过去五年了。道路中间突然出现的巨手,将前进的车辆和人全部咀嚼吞噬,尧七七一家因为反应快,成了为数不多的倖存者。
后来有看起来神神秘秘的组织来找过他们,录了口供,给予了赔偿,一家三口每人签了一份保密协议,从此这件事儿就消失在了世界上,成了他们三个秘而不宣的小秘密。
靠着那份价值不菲的赔偿,尧家武馆扩建了,几人在相关部门的提议下,搬来了新的小区,尧七七还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,楼上邻居褚一璇。
五年时间足以让尧七七将当时面临死亡的骇然淡忘,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又梦到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,去卫生间洗漱。冰冷的水拍在脸上,激得她肩膀微颤,皮肤紧绷了几分,更清醒了些。
脑袋埋在洗手台中,眯着眼睛,透过睫毛和水珠影影绰绰能看到一点儿光亮。余光扫过面前的镜子。
她没闭眼,没起身,鸡皮疙瘩疯长。
镜子中的自己正趴在镜子上,脸贴得紧紧的,想是想从镜子中钻出来。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透着锐利的光,穿透了她的皮肉,寸寸砍向她的骨头。
只一瞬的迟疑,她快速起身,同时一拳挥上去!水雾朦胧中,镜子里的自己闪过一秒惊诧,就恢復了与她相同的姿势。
两拳相对,砰,镜子碎了一地。
「怎么了怎么了?!」
爸妈衝进卫生间,看着满地狼藉和喘着粗气的尧七七,吓得魂不附体,连拉带拽将她抱出卫生间,检查她血肉模糊的拳头。
临走前,尧七七瞄了一眼地上的镜子碎片,一个身影从中一闪而过,而卫生间里什么也没有。
六月的炎热没能扫去她心里的阴寒,妈妈握着她的手上药,爸爸在卫生间收拾碎片,她却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上药时,她突然看到自己半掩着袖子的胳膊上有一行字迹。字迹写在内侧,妈妈没有看到,而她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【三,你没有爸妈。】
砰!
尧七七轰然起身,椅子被撞翻在地。
她死死攥着胳膊,后知后觉六月份的天气,她怎么会穿着长袖?
妈妈吓了一跳,慌忙站起身来,柔声询问:「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」
尧七七眼神闪躲:「可能是吧,我去换件衣服。」
说着便不由分说回到卧室,将门反锁了起来。
「七七?」妈妈担心地敲门,「你没事吧?怎么了这是?」
爸爸闻讯出来:「怎么了?」
「这孩子,突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了!」
尧七七没来得及回应爸妈,因为她正赤着上半身,对着镜子,查看自己胸口处的字迹:
【五,不确定真相的时候,看看床底。】
她心头一颤,眼神飘向漆黑的床下。
那是灯光无法触及的黑暗,是无数鬼故事的发生地,是深夜里不敢用脚去试探的角落。
「七七?」爸爸哐哐敲门,焦急地问,「你没事吧?把门打开!」
她深呼吸,慢慢跪下来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向床底照去。
当她看清床下是什么的时候,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。
那是她自己的尸体。
尸体的脸正对着趴在床边的她,尚未闭上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,正死死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