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果就是她根本没休息好,反而比睡觉前更累,上下眼皮粘连着舍不得睁开,全身上下疼痛乏力。
「你睡好了吗?」她沙哑着嗓音问尧七七,「我跟鬼上身似的,折腾了一晚上。」
尧七七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墙,那张酷似庄如意的脸更细緻了几分,已经有九分像了。
庄如意从床上爬起来,眼神几次瞄过墙面,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,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尧七七这才起身:「还行。」
她的墙面没有酷似自己的脸,这一觉虽然没有睡熟,但也不算疲惫。
趁着庄如意去洗手间的工夫,她用衣服垫着手,在墙上那张脸上抹了一把。
衣服上被蹭了一道白色的粉尘印子,墙面上的脸缺了一块,表情怨愤。
尧七七笑了声,将衣服上的灰擦干净,看也不看墙面上愈加恼怒的脸,转身往门外去。
仓库静悄悄的,没有敲门声,也没有虫子乱飞。尧七七路过卫生间敲了敲门,里面的庄如意猛然惊醒。
她居然坐在马桶上睡着了!
可尧七七是怎么知道的?!
庄如意揣着怀疑,试探性地开口:「我马上出来,你稍等一下。」
「哦。」尧七七的声音轻轻,「我不上厕所,就是叫叫你。」
庄如意心里一颤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第218章 给你们介绍几个老朋友啊
白天没有客人。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有人来送饭, 搁下饭就离开,一句话也没有多说。
尧七七看了一眼尚星给自己留的盒饭,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,毫无食慾。
那白花花的饭根本不是大米, 而是煮熟的虫子, 跟仓库里□□产卵的虫子一模一样。
但其他人都没有看到, 她就也没多说。
能看到这些并不是她天赋异禀,而是刚进入考场,她就得到了这个考场的限定道具:牛眼泪。
传说滴了牛眼泪的人能开天眼, 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确实如此。她能看到仓库里的虫子,能看到箱子里的人头, 能看到庄如意墙边的脸, 甚至能看到萦绕在庄如意头上的阴云。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她昨天看到的老闆。
那佝偻着背, 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的瘦弱的老闆, 背上层层迭迭驮着数不清数目的人。
那些人不论男女老少, 都有着同样的一张满怀憎恨和厌恶的脸,而那张脸和老闆一模一样。
这齣离诡异的一幕, 让尧七七想起了不少恐怖片。按照那些故事的常用套路, 老闆应该背负了不少命案。
难道这个考场的突破口在命案上?要给那些冤魂一个说法?
线索太少,尧七七暂时不知道, 也不打算和别人分享——她还在期待明天的出游。
「对了,有件事。」何波突然想起来,抬头看向尧七七,「中午的时候, 有个小孩来买东西。」
「但是没带够钱。」
「那我肯定不同意啊, 结果我刚拒绝, 他就不见了。」
他说到这儿, 那小孩灰败的脸和无神的双眼全都浮现在脑海,当时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越想越觉得瘆人:「那可是大中午啊!大太阳照着,阳气最盛的时候!」
尧七七盯着何波,眼神落在他头上萦绕着的黑云。
和庄如意不同,他的黑云一缕一缕,并不浓厚,像是随着他对那小孩的回忆,一点一点蔓延出来的。
尧七七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看庄如意的状态就知道,黑云越浓厚,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就越差。
她眼皮一抬:「是吗?」
「那个小孩长什么样?」
「你详细描述一下吧。」
天刚亮,五人就从两元店出来。
昨天一整天平安无事,几人掐着点在午夜十二点闭门,除了偶然听到的几声乌鸦叫,再无其他值得留意的事儿。
庄如意头上的阴云更重了,她墙上的脸修復了被尧七七擦掉的痕迹,越发逼真,已经渐渐有衝出墙面的架势。
何波也不遑多让,据他自己说,晚上回去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脑子里全是那小孩的身影,挥之不去。
尧七七盯着两人苦闷的脸,觉得这种憔悴的状态像是见过,半晌后一拍脑门,想起来了。
老闆。
老闆那张脸也是如此耷拉着,像是吃了黄连一般,眉梢眼角都透着一份苦味。
但老闆头上没有阴云,除了压弯他脊背的几十个鬼影,他身上没有别的不正常的东西。
正思索着,尚星突然开口:「七七,你看那个小区,是不是我们昨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?」
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眼就认出了那死气沉沉的楼房。纵然相隔甚远,可几人似乎能闻到楼道口的血腥味,能听到女人的嘶吼和男人的大笑。
「这小区大白天的,一个人也没有啊!」何波咧着嘴咋舌,左右张望一下,发现整条街都没有人,「我去,我们不会真的在阴间吧?」
不可能。
尧七七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想法。
无论让他们进入考场的人是谁,他们的目的都是让学生们尽力阻止能毁灭世界的事情发生,也就是封锁考场。
这也就意味着,无论他们看到的东西有多不可思议,都绝对发生在这颗星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