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莉莎白的肢体还在蠢蠢欲动,周围的怪物越来越狂躁,有几间牢房的铁栏杆都已经隐隐鬆动,发出阵阵响声。
尧七七咬紧了牙。
弱点!怪物的弱点是什么?
白天强制休眠,但是阴天会在室内活动。
他们怕的不是白天,而是光。
不对,如果光就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,那普思顿为什么要装电网?
他们没有知觉,不怕疼,难道还怕电么?
为什么地下室唯一的出入口要设计在厨房?只是怕别人找到吗?
不对,不对,不对!
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!
是什么?到底是什么?!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史蒂芬准备攻击王阳时,避开阳光的画面。
为什么要避开阳光?明明走廊里也有灯光……
为什么偏偏是阳光?
对了!
尧七七猛地抬头。
「温度,是温度!」
「白天蛰伏,不是怕光,而是怕热!」
「他们身上的黑色粘稠物是油脂!易燃!」
原来这才是普思顿装电网的原因!
电流会让怪物身上的油脂燃烧,从而将他们活活烧死!
而这些怪物虽然已经没有了人的思维,但动物天生的避害本能让他们恐惧电网!
「火!他们的弱点是火!」
尧七七立刻叫道,
「厨房有火!符尘,你去取火把来!」
符尘没有应声,他出神地望着不远处挥舞着肢体的伊莉莎白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「我去!我去!」王阳突然自告奋勇,「等那个细狗给你送火把,你们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!」
说完,他便一瘸一拐往走廊尽头衝去。
「罗斯,你也去!」
尧七七并不相信王阳会回来,在这个时候,她反而更相信罗斯。
罗斯点头,跟上王阳的脚步。
伊莉莎白仍然在不断发起攻击,她的肢体摔打着,砸向两边的牢房。
轰隆两声,其中一间牢房的门被她砸开,里面的怪物也被她砸成了肉泥!
兴许是注射了药剂,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,随后更多的肢体开始舒展,整个地下室都震颤起来。
再这样下去,这里就要塌了!
符尘静静站在走廊中间,周围的怪物嚎叫嘶吼着,可他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。
「叮咚,叮咚……」
他哼起歌来,模拟着八音盒的声音,将屠夫项炼的歌曲哼唱出来。
「你到底在干什……」
话没说完,尧七七就惊得闭上了嘴。
伊莉莎白停下了。
一条柔软的肢体悬在符尘面前,轻柔地碰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尧七七皱眉看他。
「伊莉莎白的婚前姓,是威廉士。」
符尘后退一步。
果然,他刚停止哼唱,伊莉莎白的肢体就迅速抽打下来。
威廉士!
那不是普思顿对屠夫的称呼吗?
第15章 芝麻大的毛孔里渗出粘液,断肢重新长出骨肉
符尘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站在快要被怪物衝破的牢笼旁哼唱曲调,将伊莉莎白的肢体吸引过来,再迅速闪身。
粗壮的肢体裹着厚厚的粘液,重重拍击在牢笼上!
黑色的粘液溅起,牢笼的铁栅栏被击弯,尖锐犹如长刀的肢体闯了进去,贯穿了躁动的怪物。
飒!
肢体向上抽走,怪物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,头颅里萎缩的脑化成了浓稠的黄白色汤汁,从它的眼眶和口鼻中流下来。
「可行!」尧七七眼睛一亮,「能不能让它把苏甜这儿的牢笼砸开?」
苏甜现在已经意识模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,可是深深扎进她身体里的肢体却越来越紧,不让她滑下去。
尧七七隻能将她托起来,不然那些坚硬的肢体就会越扎越深,最终将她拆成几块!
「不行,力量太大了。」符尘粗略计算了一下伊莉莎白的速度的力量,摇头。
如果让伊莉莎白来攻击怪物,那苏甜也会丧生!
没办法,只能等王阳和罗斯取火来了。
突然,伊莉莎白的所有肢体迅速收回,粗大坚硬的肢体轰隆隆作响,整个地下室都发出震颤。
「我的爱人,我的,伊莉莎白!」普思顿尖叫着大笑,向自己的爱人致意。
他欢心雀跃着扑向注射了药剂的伊莉莎白,相信她已经恢復理智,重新想起了与他在一起的种种往事。
而这一次,他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,永无分离之日!
伊莉莎白脸上的眼睛逐个睁开。
她浑身疼痛,战栗,死前的疼痛和绝望一遍又一遍摧残着她的神经,让她尖叫起来。
她遍布在肢体上的几十张嘴同时大叫起来,尖锐的嘶吼让牢笼里的怪物更加躁动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「亲爱的,我亲爱的,你看看我,来吻吻你的爱人……」
普思顿满脸泪水,手脚并用地往伊莉莎白身上爬去,越过她数不尽的肢体,去追寻那张记忆中的脸。
他费力地爬到高处,捧住伊莉莎白那张面目全非的脸,对准那张满是头骨渣滓的嘴,吻了下去。
伊莉莎白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肢体都收在身边,脸上的眼睛温柔地闭着,仿佛回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