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过去,把她拉走,偷偷地抱抱她,但一想到他们的身份,他就挪不动脚。
林年把林宴一家人请进屋后就立刻敲了父母的房门。
一间卧室门被拉开,林年让父母来客厅,「你们来,来看看谁来了!」
古稀之年的老人头髮花白,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客厅,一眼就望见了站在人群中最高挑的那道身影。
林母在看到林宴的那一剎那,浑浊的眼睛都霎时间清亮起来。
她步履蹒跚着朝着林宴快步走来,张开双手,呈拥抱姿势。
「小宴……儿啊……」
林宴也立刻向老人走去。
然后一把将把他养大的母亲搂进怀里。
他弯着腰,低喃喊:「妈。」
老太太在小儿子怀里哭的泣不成声。
林宴安慰了好一会儿,才抽身出来,看向已经拄着拐杖缓步走过来的老爷子,喊:「爸。」
老爷子已经过了衝击强烈的阶段,跟老伴一样,就这么轻易地信了林宴就是他们儿子。
随后林宴拉过时烟和时周周,对他们介绍说:「爸妈,这个是我老婆……嗯……还没结婚,暂时是未婚妻吧。」
「这个是我们的女儿,周周。」
林年越发觉得怪异,问:「你和你未婚妻怎么都跟孩子一般大,林宴,到底怎么回事?」
林宴和时烟互望了一眼,由他开口解释:「其实我们俩是重生回来的。」
「死后重生,到了这个年代,以十几岁的年纪。」
林年震惊:「重生???」
「真的有这种事发生?」
「我原来也不信,直到发生在我自己身上。」
晚饭家里的阿姨还在准备,大人们有说有聊,林年叫过儿子来,对林承说:「这是你小叔。」
林宴笑眼望着林承,悠哉悠哉地等着他喊自己。
林承憋了两秒,闷闷地喊了句:「叔。」
林宴笑呵呵地应了声,心里非常爽。
林承这傢伙现在得多痛苦。
他幸灾乐祸地想。
林承确实很痛苦,痛苦地喊完人就趁大家不住躲出去自闭去了。
他一个人来到后花园,靠在灯柱下茫然无措。
只要一想到他和时周周还有这层关係心里就很难受。
他喜欢的女孩,怎么是他妹妹呢?
就感觉突然被玩弄了一样。
时周周在时烟的示意下起身跟着林承来了后院。
没走几步就看到平日身姿挺拔的男生此时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的。
她走过来,声音轻软地喊他:「林承。」
林承蓦地仰起脸,看到了时周周。
她停在他跟前,话语认真地说:「别不高兴,我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,林承忽而就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男生微弯着腰,眉眼低垂,声音泛哑:「周周,我好喜欢你。」
「我真的,真的好喜欢你。」他哽咽地低喃:「可是为什么,我们是这种关係?」
林承说着又收紧了几分手臂。
时周周被他箍得骨头都在发疼。
「林承,你鬆开一点……」
林承恍若未闻,依旧死死地搂着她,不肯鬆手,他低低地呜咽着问:「为什么要这样?」
他低泣的声音钻进时周周的耳畔,让她身体微僵。
哭了?
因为他们的兄妹关係吗?
时周周眨了眨眼,轻咬嘴巴里的软肉,小声问:「林承,要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,你会怎么办?」
林承摇了摇头,「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」
「我没想过不会在一起要怎样。」
「可是我已经把我们以后的生活规划好了,我们会一起上大学,毕业就结婚,有稳定的工作,和一个温馨的家。」
时周周缓缓地扬起唇,轻声对他说:「听起来很诱人,我很喜欢。」
「那就按你说的做吧。」
林承懵了,「可是,我们……」
「傻子,」时周周抬手回抱住他,手掌在他的脊背上抚了几下,轻声道:「我们没有血缘关係。」
她刚才林承的父亲认出爸爸开来的那一刻就在思考这一系列的事情。
爸爸叫周冬安。
也叫林宴。
现在和林承家有了关係。
但之前爸爸就知道她跟林承互生情愫,并未阻拦。
所以,其实,她没有林家的血。
应该和周家有点什么关係。
林承登时怔愣。
他退离一点,抓着时周周的肩膀问:「真的吗?」
「我猜的。」时周周看着林承的表情又要垮下去,补充:「应该不会错。」
「不然我爸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跟你有感情却不阻止。」
林承的眼角还残留着一滴泪。
他突然想到,当初他和时周周躲在柜子里的时候,亲耳听到过时烟问林宴是不是周冬安。
而时周周的名字,刚好是时和周这两个姓。
遭受重击脑子短路的林承这才察觉到端倪和蛛丝马迹。
他好像……确实和时周周没什么血缘关係的。
时周周抬起手帮他揩去眼角的泪珠,失笑:「傻死了。
林承却望着她,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男生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,深处翻涌着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