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如身子一颤,不由的看了刘佩一眼。
刘佩将翠如的视线狠狠的瞪了回去,遂不再看她。
「夫人,就是这样的,肚兜用完就送还了。」翠如硬着头皮说道。
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请陈大夫。」上官晴对着门口吩咐一声。
陈大夫应声而入,上官晴让章嬷嬷将准备好的肚兜递给陈大夫。
「麻烦陈大夫检查一下这个肚兜,看看可有什么不妥。」上官晴温声开口。
「是。」陈大夫小心的展开肚兜,检查之下,脸色瞬变,手中的肚兜掉在了地上:「回夫人,这肚兜上沾染了天花的病毒。」
翠如自陈大夫进来就知道事情不妙,听陈大夫说完,她的脸色变的苍白如纸。
「夫人饶命,夫人饶命,奴婢错了,奴婢知罪,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,求夫人不要怪罪奴婢的家人。」翠如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,三两下额头已经溢出的鲜血。
「是你做的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,你应该是是跟将军府签了卖身契的,将军府可曾亏待过你。」上官晴又再次询问。
「就是奴婢做的,就是奴婢一个人做的,求夫人了……」翠如只咬定这句话,再也不说其他的。
「翠如,傻孩子,你还不快如实交待,夫人慈善,争取让夫人宽大处理。」一个略苍老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。
「祖母,祖母,你没事太好了。」翠如扭头看着由兰芝扶着走进来的老妇人,什么都顾不得了,一下子冲了过去。
「傻孩子,祖母没事,多亏夫人派人找到了我和你弟弟,把我们救了出来。」老妇心疼的擦拭着翠如额头上溢出的鲜血。
「夫人,我说。」翠如跪爬到上官晴前面,磕了一个头道。
「翠如,你敢……」刘佩看到走进来的老妇人时,不由得惊异失措,知道大势已去。
「刘姨娘,我为什么不敢,大家只看到你温婉恭顺的一面,谁知道我们在落枫苑伺候的人,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。」
翠如已然豁出去了,什么都不管不顾道:「夫人,五日前,刘姨娘将奴婢叫到屋中,让奴婢去城南的药铺中找了一个大夫,给了他一些银两,让他找一个患天花的病人。」
「翠如,你这个贱婢,你住口……」刘佩声嘶力竭,全然没有往日温婉的模样。
「两日后,那个大夫传讯,说是已经找到病人,刘姨娘便命奴婢来偷少爷的肚兜,直到这时,奴婢方才明白,刘姨娘找天花病人做什么。」
「奴婢不从,刘姨娘就打骂奴婢,她看奴婢不鬆口,就让人绑了奴婢的祖母和弟弟,并将弟弟平日随身携带的荷包取了来,威胁奴婢,如奴婢不就范,她就要杀害奴婢的祖母和弟弟,呜……」
翠如说着泣不成声,她用袖子擦了下眼泪,接着说道:「奴婢自幼父母双亡,是祖母将奴婢和弟弟拉扯长大,没有办法,奴婢只能为刘姨娘所用,奴婢从小翠那里拿到少爷的肚兜,送到那个大夫那里。」
「昨日下午,大夫通知奴婢前去拿已经沾染病毒的肚兜,奴婢又将肚兜还给了小翠……」
「刘姨娘想要少爷染上天花病毒,少爷年纪小,染上此病定是凶多吉少,但凡少爷出事,夫人您也会出事。到时候,将军府就是刘姨娘的天下……」
「你这个黑心肝的贱婢,你怎么如此害我,我打死你……」刘佩此时原形毕露,衝上前扯住翠如的头髮,就打了起来。
「快将刘姨娘拉开。」看着不顾仪态的刘佩,上官晴打从心底厌恶。
章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将刘佩和翠如分开,此时的刘佩,头髮散开,衣衫凌乱,哪里还有往日的矜持。
「夫人,刘姨娘做的不止这些事,那次大小姐从假山上摔下来,是也故意推的大小姐;她还不守妇道,前些日子曾经小产,流了好多血……」翠如此时更是没有丝毫的隐瞒,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刘佩做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。
刘佩双眸喷火,狠狠的瞪着翠如,若不是有人拉着她,她定会上去撕了翠如。
「夫人,你不要听这个贱婢胡说,婢妾一直循规蹈矩,自小胆小,踩死只蚂蚁都不敢,更何况是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。」刘佩掩面低泣,又拿出装可怜那招来博取上官晴的同情。
可是,上官晴已经不是之前的上官晴,这招对她显然已经无用了。
「那我生产时的王产婆,是怎么回事呢?」上官晴没有温度的话语里,缓缓问出一句话。
听闻此言,刘佩面如土色,无言以对,呆愣当场。
第84章
铁证如山
刘佩脑子一片空白,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,怎么现在又被提起呢。
上官晴顺利生产完后,刘佩因产婆未按事先交待的行事,曾想让段项正去报復那两个产婆。
段项正说,既然上官晴已经安全生产,再去惹麻烦没有必要,让外人徒生怀疑,就差人威胁了一番,又给了封口费。好在,此事没有外人知道,只当没有发生过就好。
刘佩虽然心中不忿,后来静下心想了想,也就将此事揭过。
「夫人,你说什么……」刘佩状若不解的望着上官晴。
「请两位产婆。」上官晴朗声说道。
王产婆和另一位产婆应声而入,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