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跟我预料的差不多。」苏凤媛听着春兰的汇报,点点头。
林之恆是个清高之人,人穷志不短。
只是现在迫于现状,有些事不得不低头,但他做为文人,骨子里的骄傲是不容亵渎的,所以他的反应也在苏凤媛的意料之中。
一夜无话……
翌日,用过早膳,苏凤媛跟苏辙和上官晴说要去给林夫人复诊,就带着春兰和夏竹出门了。
主仆三人来到林之恆的家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「娘亲,你觉得怎么样,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。」林之恆关切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「无事,娘亲已经好多了,多亏了大将军,现今世态炎凉,能遇到大将军也是我们母子的福气。」
「嗯,大将军是好人,等儿子将来有能力了,定当涌泉相报。」
「恆儿,是娘亲拖累了你,如果不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,你也不用为此担上这份恩情,让你受委屈了。」
「娘亲,你又开始胡说,我没有一点委屈,什么也比不上娘亲的性命重要。」
片刻的沉默过后,林之恆接着说:「再说,京城有多少达官贵人,也就是大将军愿意出手相助,以大将军的身份地位也求不到我们什么,这就更说明大将军的人品是何等的高风亮洁。能让我们欠下这份恩情,也是我们高攀了。」
「嗯,是这么个理,像我们现在如此窘境,能得到这样的帮助,无疑是雪中送炭,我们应知恩报恩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「我知道,娘亲歇会,喝点水。」
苏凤媛示意春兰过去敲门,门从里面打开,露出林之恆那颀长的身影。
「姑娘来了,请进。」看到门外的三人,林之恆慌忙将她们让进屋中。
苏凤媛朝着林之恆点点头,来到林夫人的跟前:「夫人这两天觉得如何,可有不适的地方?」
「自从服了姑娘开的方子,我现在身子轻快许多,呼吸也顺畅了,咳嗽的次数也有所减少。」林夫人看到苏凤媛,面露感激的说道。
「嗯,看夫人的气色,较前两日好了很多,但是还是要注意,这次一定要将病养好了。」苏凤媛说着开始帮林夫人把脉。
「病情是有所好转,我今日再给你换张方子,你这病拖的太久,不能一蹴而就,要慢慢调养。」
「昨日,春兰提及搬家之事,不知林夫人和林公子考虑的如何了?」苏凤媛帮林夫人把过脉,开始写药方。
「姑娘,代我们谢谢将军的好意,我们在这儿住的挺好的,真是不好再去叨扰将军。」林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,遂开口拒绝。
「林夫人的身体底子不是很好,这里阴冷潮湿,对你的身体恢復不利,这次治病,就要彻底根治,不能再落下病根,如没有得到很好医治,日后随着年龄的增大,病情会更加严重。」
「你们的顾虑我知道,但不能为了那些虚名而置生命为儿戏,大丈夫有所为,有所不为,身正不怕影子斜,将军所为并不图回报。」苏凤媛说到最后看向林之恆。
「姑娘所言及是,在下惭愧,就是因为我们不能为将军做什么,才不能再接受将军的好意。」林之恆神情恹恹,颇为沮丧。
「报恩有很多方式,如果将军府有需,以林公子现今的状况,拿出一个铜板,这有可能是你的全部身家;
林公子有鸿鹄之志,若日后步月登云,即便你拿出万两黄金也不及如今一个铜板的情意,做事看重的是心意而不利益。」
苏凤媛璀璨的双眸闪动着睿智的光芒:「林公子,做大事者应不拘小节。」
「是在下着相了,听姑娘一席话,在下茅塞顿开,请姑娘代我们母子谢谢大将军。」林之恆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礼。
「林公子是有大智之人,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相信将来定能得成所愿。」
看着这样的林之恆,苏凤媛知道,他已经想明白了,遂含笑点头,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林之恆:「这是林夫人的方子,林公子先去抓药,三日后我再去给她看诊。」
「谢谢姑娘。」林之恆这次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林之恆走后,苏凤媛又给林夫人说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然后,留下春兰帮忙收拾行礼,带着夏竹走了。
回到将军府,苏凤媛换过衣服去了依兰苑,将林之恆母子的事情跟苏辙和上官晴说了一遍。
在依兰苑用过午膳,苏凤媛回到竹呤苑。
午休起来,苏凤媛坐在桌子旁写写画画,直到春兰回来。
「小姐,林夫人和林公子已经搬到我们的别院了,林夫人千恩万谢,若不是怕把病气过给夫人,她现在就要过府当面谢过夫人呢。」春兰看苏凤媛搁下了笔,遂上前给她汇报林之恆他们搬家之事。
「嗯,我知道了,让林夫人安心养病吧,见我娘亲也不急在一时。」苏凤媛对林夫人的知趣也很欣慰,「春兰,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去别院去看一看,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告诉我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春兰应下此事。
晚膳前,依兰苑。
「凤儿,在护国公府,你落水被吕小姐的丫鬟所救,明日备点礼物,你去佥都御史府当面致谢。」上官晴看着苏凤媛嘱咐她道。
「好的,娘亲,爹爹今日已经去过默王府了吗?」苏凤媛应下,转过头问苏辙今日去默王府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