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静雅和弘昐进了帐篷,里面早已收拾好了,武静雅就让人将马车里的药材全放到这儿,一切完毕后,帐篷里剩下武静雅母子两人。
“额娘,这时疫真的没办法救治吗?”
弘昐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武静雅点头,看到弘昐眼底的失望,她又说道,“不过我来的时候炼製了一些时疫急救丸,不知道你阿玛现在qíng况如何了?”
“儿子也不知,皇玛法一直拍了不少人盯着儿子,儿子根本没法瞬移到阿玛的帐篷,所以……”弘昐说到这里,脸上难掩的出现一丝羞愧的神色。
这些日子来,他天天担心的睡不着觉。
至于弘历和弘昀,他们依然好吃好睡,看得他心里就难受不已。
阿玛还在和死神搏斗,他们这些做儿子,竟然一点都不担心阿玛,真是让人难以容忍了。
弘时昨天还和弘历发生了口角,他真是不明白,弘历如此自私的一个人,怎么会入了皇玛法的眼!
不过这些他都不会和额娘说的。
“难为你了!”弘昐也才十三岁,古人虽早熟,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,这段时间,他的压力想必很大。
“额娘!”弘昐眼眶微微泛红。
武静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。
这是帐帘掀开了,小德子指挥几个侍卫将大浴桶抬了进来,往里面加热水。
还带了几个宫女服侍武静雅。
弘昐站起身。
“额娘,儿子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,不要担心,还有额娘呢!”
加好水后,小德子有领着人出去了,派了两个宫女守着帐门口。
“侧福晋,请更衣!”
两个如花似玉的宫女上前为武静雅更衣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!”
武静雅不习惯让人伺候洗澡。
约莫半个小时,武静雅洗净身子,穿上了简单素净的衣裳,就出了帐篷,看到外面候着的弘昐,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笑容,便带着康熙赐过来的小太监去了四阿哥的帐篷。
这里是隔离区,感染了时疫的人都住在这儿。
因为四阿哥是亲王,所以单独隔离,至于钮祜禄氏,则被隔离在大众那一边。
四阿哥的帐篷外头,有不少侍卫重兵把守着。
见到武静雅的到来,侍卫们齐齐跪下向她请安。
“给侧福晋请安!侧福晋吉祥!”
武静雅下了一跳,他们怎么知道她来了?瞥了眼身边的小太监,见他神色正常,便知是康熙派人来通传过了。
“都起来吧!”
待侍卫们都起身后,武静雅准备进帐篷,这时,帐帘掀开了,一个中年太监出来了,他在帐篷听到外面侍卫的声音,便知武侧福晋来了。
“给侧福晋请安,侧福晋来的刚好,爷刚刚醒来,qíng况似乎很不好!”
武静雅点头,进入帐篷,才刚进去,就被里面的热气,以及各种药味还有呕吐物的异味刺激得十分难受。
她快速的给自己加了个魔法罩,终于感觉好受多了。
帐篷很大,这只是外间,她听到了里面沙哑艰涩的咳嗽声和呕吐声,心下皱眉,瞪了眼身边站着不动的中年太监,快速的朝内间走去。
一进去,就看到榻上那抹消瘦孱弱的身影,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变得暗huáng瘦削,那双幽深的眸子空dòng而浑浊,两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,薄唇苍白而带着一丝裂痕,看到这样子的四阿哥,武静雅心底不住涌起一股酸涩。
此刻,四阿哥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,对着一个小银盆呕吐着huáng涎,时不时还咳嗽几声,看两个小太监隐忍难受的摸样,就知道,那huáng涎的味道十分难受。
“爷,婢妾来了!”
武静雅没有再多想,而是快步走上前,没有丝毫的退怯和害怕。
高无庸他们想行礼,却被她止住了。
此时四阿哥神志有些不清,武静雅看了十分难受,难以想像原本意气风发的四阿哥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“是!”
高无庸没想到武侧福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和害怕,与之对比,钮祜禄氏之前的作态是在太令人失望了。
之前钮祜禄氏也是自请侍疾,可是当她看到爷的模样时,却退怯了,丝毫不敢靠近爷半步,只是吩咐侍女太监们伺候爷。
最后还不幸染上了时疫。
武静雅轻轻的给四阿哥擦拭嘴角,还悄悄的给他施加了一个恢復术,原本神智不清的四阿哥,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清明。
随着武静雅施展的恢復术,四阿哥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。
也看清了眼前服侍他的女人。
是武氏,她来了。
“是你,静雅……”四阿哥瞅着她,喘了口气,声音沙哑的唤道。
“爷,你清醒了?”
武静雅听到他的声音,看到他不在浑浊的双眼,停止了施展恢復术,又惊又喜道。
四阿哥点头。
高无庸和两个小太监眼底闪过一丝惊喜。
爷真的清醒了!
武静雅倒了杯gān净的温水,递到他gān裂苍白的唇边,柔声道:“爷,漱漱口……”
四阿哥顺从的喝了水,又将水吐到盆里,来回几次,直到口中没有了异味为止。
“奴才去煎药!”高无庸见爷的qíng况似乎有些好转,将四阿哥呕吐的污秽物端出去倒掉,就去煎药了。
“嗯,你去吧,爷这里有我!”
等高无庸离开后,四阿哥突然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握住了她的手,语带责备的说道:“你怎么来了,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,快回去!”
“不要,爷,婢妾不回去,婢妾不想留下爷一个人孤零零的和时疫殊死搏斗,婢妾想陪着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