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大哥脱口道:「不然那山为何叫大蟒山?」
吴不悔将头一点,留下一句「后天见」,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兰野方一坐下,便是低声道:「为何要隐瞒我的身份?」严闪町
吴不悔道:「傻呀。咱们连那妖王面都还没见到,怎么就敢信口开河说一定能灭了他?万一这事没成,不是给你脸上抹黑吗?」
「我可以,相信我。」
「好好好,我自然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厉害,只不过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万一火莲咒忽然发作了,影响了你的发挥呢?」
兰野垂了垂嘴角,似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。
吴不悔诚恳道:「此地离白鹤宫不远,他们二人即便不是修道中人,自然也听过白鹤宫的名号。所以才要说白鹤宫,如若不然,只怕他们不肯告知实情。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。」
兰野抿了抿唇,这才重新扬起嘴角。
次日,夜。
冷风习习,吴不悔抱着手臂和兰野站在大蟒山山脚的山门处。
「果然那妖王恶名昭彰,没人敢来。」
仰头望月,马上子时了,这新娘子要去哪儿接都还不知道。
吴不悔又道:「不会被放鸽子了吧?」
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,却很有节奏的「笃笃笃」的声响。
吴不悔凝神看去,却只看到一片迷雾中,隐约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在跃动着靠近。
才将求助的目光落到兰野脸上,兰野就像两边也长了眼睛似的,目不斜视,替他解开疑惑:「花轿来了。」
……
原来花轿是会自己动的?
那还招聘什么轿夫?
要有仪式感是吧?!
吴不悔快步上前,一把握住两根轿杆,然后……被那轿子推着连连往后退去。
「兰野兰野兰野!这轿子好大的力气!我拦不住啊啊啊!」
兰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,闻言从容伸出一隻手,轻飘飘搭在杆上,花轿立刻停了下来。
吴不悔:「……」
兰野又补一句:「你可以鬆手了。」
吴不悔将信将疑将手鬆开,轿子果然纹丝不动。
好好好……力气大果然了不起!
吴不悔正要去救花轿里的人。却不料「哗啦」一声,轿帘忽然从里被掀开,新娘子探身出来,同时把盖头掀了,看见吴不悔,大喊一声:「果然是你!」
看清那新娘样貌,吴不悔想起了一句——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由于太过惊讶,吴不悔接连后退好几步,这才喊道:「小花妖!怎么是你?!」
花轿里钻出来的,正是白鹤宫那个给吴不悔下了情咒的小花妖。
「我叫芍药!」小花妖连蹦带跑朝朝吴不悔奔去,兰野指尖微动,小花妖身形一顿,倏然停下了脚步。
「好好,芍药,即便我不愿意和你相好,你也不必糟践自己,去嫁给那条坏蛇吧?」吴不悔依然还在震惊。
瞟了一眼静静站着的兰野,芍药便知是他使的手段,先前同他交过手,简直毫无招架之力,便没再继续往前闯。
一隻脚在地上重重一蹬,芍药带着哭腔道:「谁想嫁那老登!只是若是我不嫁与那妖王,他便扬言要将和我一同修炼的洞府里的所有小妖统统杀了。我是被迫的!」
吴不悔闻言心生怜悯,往前几步,在芍药面前站定,「如此正好,你快些走吧。那妖王我们会连同老巢一起端了,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好朋友们了。」
「真的?」芍药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吴不悔的脸,泪光盈盈,我见犹怜。
吴不悔急道:「当然!快走,再耽误下去只怕那妖王起疑!」
芍药心知兰野的厉害,并不担心他们二人对上那妖王没有胜算,正要点头应下,忽然想起什么,道:「可这花轿里头若是没人,是走不动的!」
吴不悔一咬牙,忽然把那红盖头一把夺了过来,「花轿我替你坐!」
芍药脸闻言,不仅眼眶,连鼻尖都瞬间红了,一连串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,「我先前那样戏弄公子,公子还如此以德报怨。公子,你不仅模样俊俏,心地更是良善。」
美人落泪,含羞带怯,夸他长得俊、心地好。
此情此景,本来应该十分受用,可是不知为何,吴不悔却只感觉如芒在背,只盼着这位妹子赶紧走,不要再说了!
目送芍药一袭红衣跑得远了,吴不悔屁股一撅,正要钻进花轿,忽然被兰野挡住。
兰野静静看着他,道:「盖头。」
吴不悔下意识把盖头递给兰野。
兰野也十分配合地伸手接过。
然后,二人面面相觑。
吴不悔:「你要这盖头干什么?」
兰野:「我是提醒你戴上。」
吴不悔「啊」了一声,表示不解,「我又不是真的要嫁人,盖哪门子盖头?」
兰野正色道:「万一被那妖王看见轿中之人不是新娘,忽然发难怎么办?」
拧着眉头思索片刻,吴不悔道:「虽然这样说是有几分道理,可是,」一掀衣摆,「我这一身雪白衣衫也不是红的嫁衣啊?妖王将这帘子一掀,还不是立刻暴露了?」
兰野没再说什么,后退半步,单手结印,抵在唇边,低低诵读了一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