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实找了片空檔,提前把卫生纸替何榆铺好。
冬天穿的羽绒服足够厚重,坐在地上并没有想像中的凉意。
「他们都是来练舞的?」何榆还是没懂傅云实带她来操场吹风的意义。
「嘘。」他没有给她答案,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嘴唇。
傅云实的嘴角勾着,他抬手指着天空的一角:「你看,北极星。」
操场周围没有大灯,也没有高层亮灯的建筑,光污染要比B市城内其他的地方轻很多。
但毕竟是在城市里,虽然能将星星看得更清,依旧不如山里看星星那样的繁多和明亮。
「你一说到北极星,我就想起北极星小姐姐,」何榆啧啧了两声,全然没有沉浸到傅云实製造的浪漫中,「我想染个她那种绿色的头髮,是不是很酷?」
说完,她扬起下巴,看向身侧望着夜空的人。
傅云实没有移动视线,他仰头盯着星星,缓缓开口:「你还记得三里屯的巴基斯坦餐厅吗?」
别人家心灵手巧的托尼老师,不一定是你会遇到的托尼老师。
那屎绿屎绿色的魔法药水,才是你的归宿。
何榆抽搐了下嘴角,接的干脆:「不染了。」
傅云实不配让她头顶带点绿。
即便今晚的风不大,没有刺骨的寒风,温度却依旧是冰冷的。
何榆吸了一下鼻子,整个人又往羽绒服里缩了缩。她学着傅云实的样子,也抬起头欣赏那平淡无奇的星空:「你是不是有心事,还是閒得无……」
话还没有说完,她却因为眼前隐约划过星空的痕迹,戛然而止。
何榆眨眨眼,以为自己老眼昏花,把夜班飞机看错成流星。
但万一是UFO呢?
心中安慰着自己该吃药睡觉了,人群中便传来一声惊呼。
凌晨两点的流星雨,多颗多颗地划破B市寂静的夜空。
每年电视里都会报导的双子座流星雨,终于有一天,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入她的视线。
何榆下意识地望向身侧的傅云实,看着他闭上眼睛后微微颤抖的卷翘睫毛,和高挺的鼻樑,轻笑出声。
再度睁开眼睛,傅云实见她乐得那么欢,嘆了口气:「你怎么不快点许愿?」
凌晨两点是双子座流星雨的极盛,在B市这样的城市,也只有极盛才是能肉眼观测到大量流星雨的时刻。
B市的空气状况又不好,现在不许愿,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,才能在B市观测到。
「我没有愿望啊。」何榆笑着咬住嘴唇。
她仰头看着他,清澈透亮的眼眸里,倒映着他的脸:「我所有的愿望,都已经实现了。」
和你考到同一所大学,和你再度重逢,和你相爱,和你携手。
都实现了。
做人不能太贪心,我怕我一贪心,老天爷就会把这些实现了的愿望都收回去。
满夜空划过的流星雨中,他们对视着,嘴角是同一的弧线。
傅云实望着何榆的眼底,瞳孔微微地动着。
「Twinkle, twinkle, little star,
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.」
他薄唇微启,压低了声线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,压得低音中的单词变成气流。
傅云实唱得很认真,像是刚开始学英文歌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明明是这么一大隻腿长胳膊长的人,哼着这样的歌,反而显得更可爱。
在《小星星》的简单曲调中,何榆淡笑着向后靠在他的肩膀。
「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,不仅会听五月天,还要喜欢落日飞车小飞机白日密语椅子昨夜派对橘子海的人!」
「那不就是我吗?」
「屁咧!你只会唱《小星星》。」
「我也会唱落日飞车啊。」
「你还落日飞车呢,你唱成落日飞机都是抬举你。」
「那我还是拿了第一。」
「就不能谦虚点?」
……
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只觉得她的世界,只有这满夜空的流星和他。
而这流星的浪漫,是被他带到她的世界。
他是她的全世界。
作者有话要说:即将正文完结预警,爱大家muamua
不如我们评论区发个红包?
第59章 傅知何
热爱他所热爱, 其实并不准确。
她热爱的东西,刚好他也热爱,这才是何榆对于她和傅云实之间感情的理解。
坐在录音室里冰冷的椅子上,何榆裹着厚重的羽绒服, 失神地对着录音室的一角。
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飘在空中, 整个脑袋彻底地放空。
离这一期「收纳箱」电台特别直播节目录製,还有五分钟。
即便是早已经习惯在很多人面前说话,但却她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紧张。
最早在和喋喋一起做电台时,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二十万的粉丝。
从每涨一个粉丝都会开心到爆炸,到后来渐渐地实现一个又一个那时看似很大的目标。
跌跌撞撞,她终于做到了傅云实在做电台半年时达到的位置。
「期望与他优秀并肩」这句话,何榆从来都没有当做过随口的嘴炮。
平时看起来就不算大的录音室里,此刻挤了四个人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