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简拍的不是她,而是他们。
她和傅云实。
拍立得拍出了老照片的色调,女生惊慌失措地转头,干净的脸上未施粉黛,却带着些狡黠的笑。
而坐在他身侧的少年,也微偏过头。不是看向镜头,而是垂眼看着她,也跟着勾起了唇角。
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,无数个上课下课间,她都会这样偷偷地看他。
被傅云实从身后抱住,何榆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。
她任由他用指腹摩挲着她手上的指环,将头向后靠在他的肩膀:「我以前总是会梦见你,后来你从梦里走出来了。我很庆幸,不是我走出来了。」
不再是她从这段学生时代的暗恋中走出来迎接新生活,而是他从梦里到现实,一步一步向她走来。
她以前不敢想像的梦,如今却真的有那样一个指环,套在她的手指。
傅云实轻嘆了一口气,声音中却夹杂了些许的笑意:「我也会梦见你,也会偷偷地鼻酸,纠结你有没有喜欢我,有没有忘了我,有没有在大学里交男朋友。」
那无数个梦见他的日日夜夜里,原来,他也会梦见她。
她从来都不是单向的梦,从来都不是。
又或许,每个她梦见他的日夜,他也会同时和她梦见一样的梦境?
会不会有一个大鬍子老人坐在B市林立的高楼上,将夜空中每一个相思的梦境摘下,放在一起,让彼此相爱却不知悉的人会面。
这样,他们就有更多的勇气,在第二天的白天,说出自己的心意。
手指轻轻抚上相框里她和他的眉眼,何榆笑道:「你说,B市夜晚的上空,如果拿一个捕梦网,会看到多少相互交织彼此相爱却又不敢说的单相思梦呢?」
傅云实也在他耳边笑出了声:「有多少我不知道,但至少少了两个。」
「傅先生,以后,就要辛苦你在我的梦里和现实里,两边跑了。」她转头,吻上眼前这从校服到婚纱都始终爱着的男人。
唇齿厮磨间,他低声应道:「你也是,傅太太。」
「傅太太这个名字挺吉利。啧,富太太,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成为一个富婆了。」喘息间,何榆还有空点评这个称号。
傅云实:「……」
能不能专心一点?嗯?
作者有话要说:希望大鬍子老人可以把大家的梦和喜欢的人融合在一起!
大鬍子老人是饼饼听Honne的《no song without you》突然想出来的,这首歌的插画MV超级甜超级甜!
(嗐,这个男人自从结婚之后,就不再唱凌晨三点半的孤独了,天天甜甜嘤嘤嘤的)
第63章 番外四
傅云实套在何榆手指上的指环, 是一隻很朴素的银质戒指,除了细腻的纹理以外, 没有任何其他的复杂坠饰。
订婚戒指往往不如结婚戒指那样正式闪耀,但何榆刚一进自家的门,手指上就吸引来三道目光。
「我还以为你要在傅家吃完夜宵才回来。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环的何爸爸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些轻哼,听起来倒是醋意满满。
他伸手攥住身边何妈妈的手,长嘆了一口气,望向天花板:「这女儿还没嫁出去就不知道回家了, 以后真要嫁出去了,该怎么办。」
一边说着,他一边在何榆看不到的角度,朝正吃水果的何渠琛疯狂眨眼。
手里的桃子刚啃到一半, 何渠琛看着姨夫那抽搐了的眼睑,淡定地抽出一张纸擦擦嘴。
接收着暗示,他慢条斯理地配合道:「没事,姨妈姨夫,姐姐不养你们,我养。」
「去去去, 」何榆忍者想要把手中拖鞋砸出去的衝动,翻个白眼,「我就只是去吃个饭,聊聊天,你们怎么这么敏感?」
换好拖鞋, 她才拎着包趿拉着拖鞋进屋。
上嘴唇向下包住下唇,何妈妈的眼角一塌,情绪上涌欲哭的表情拿捏得请准到位。
她一下子就倒在丈夫的怀里,另一隻手还抹抹眼角:「她居然还嫌弃我们敏感。」
听听,连声音都加了颤音。
「妈,您再多加点颤抖,去参加说唱节目就不用加autotune了,」面不改色地走到何渠琛旁边,何榆弯腰抢过他新削了一半还没来及吃的桃子,「您就是autotune本凹。」
如愿地伸手接住差点砸脸的抱枕,她还不消停地用膝盖顶了顶何渠琛:「你怎么还在我家?」
以前何渠琛的父母忙于出差工作,从小在何榆家长大的何渠琛,虽然表面看上去懂事听话,但心里却一直和自己的父母有隔阂。
生气为什么他们不多为他着想,生气他们是不是不爱自己这个孩子。
随着渐渐长大,何渠琛也逐渐明白外交官这样的职业,所要背负的重要使命。只是青春期的小男孩总归有些性格,明明开始谅解,却死咬着嘴不说,装成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直到高中毕业之后,他们一家之间的矛盾才有所缓解。
何榆专门帮他们一家开过小会,在那次交谈之后不久,何渠琛的父母换了岗位,也在国内定居下来。
手中的桃子被抢走,何渠琛没劲地瘪瘪嘴,垂眼又拿了一个:「他们去S市开会了,我家里没电,就过来住一晚上。」
「我看你是不想交电费吧?交了女朋友之后,真是越来越抠。」何榆吐吐舌头,一针见血不给他留半点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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