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自己的名字,何榆反射性地挺直后背,以为是有和自己重名的人。
兴许是察觉到何榆的疑惑,隔着整个教室,站在讲台上的女生又重复了一遍:「何榆,计科,大二。」
她也要测试?
为什么之前傅云实没有和她讲过?
刚刚何榆问过坐在前面的大一新生,在入社宣讲会上,淮艺就提前说明了这场群辩测试,是为了更好地进行不同位置培养计划。
二辩和三辩,通常是最出彩的位置,很多新生都跃跃欲试。
在那场没有通知她去的新生宣讲会中,淮艺提前给了五轮比赛的题目。
说是现场发挥,但大多数人都已经提前准备。
什么都没准备的何榆,甚至连刚刚那道题的题目都没用心记。
突然被叫到,她的头皮一麻,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讲台前的空地。
还不忘顺便狠狠地剜傅云实几眼。
说起社内规矩一套一套的,该说的重点全当哑巴。
垃圾,太垃圾了。
「群辩选拔,不是只有大一参加么?」感受到何榆恶狠狠的眼神,傅云实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无辜,沉声用只有他和淮艺能听见的声音,提醒着。
淮艺将手里的名单册整理好,面不改色地纠正:「群辩是选拔新社员的,不是只有大一。」
手上的笔转了两圈,傅云实不怒反笑,却始终没看淮艺一眼:「改规则没有提前通知我,作为副社长有一点心痛。」
「只是你理解有误罢了。」淮艺依旧是神态自若的。
往年非新生的新入社团成员,大多都是社内邀请来的。
辩论社内大多心服口服,从来也没让他们参与群辩。
傅云实动了一下,以为他要起身去和何榆说什么,淮艺瞥了一眼,冷声警告道:「这么多人看着,你想搞特殊么?」
闻言,神情比她还要鬆散的男生换了条腿迭着,也将手中的笔换另一隻手閒散地转了两圈:「何榆么?」
又轻笑一声,他轻鬆道:「没必要。」
何榆在几张椅子中选了一把,因为是最后被念到名字的,她只能选择被剩下的最后一个反方名额。
这道题很难,没有多的人来选,是因为「饭圈文化是否应该被取缔」这样的题目,开辩前的主观倾向就已经非常明显。
在这样的辩题背景下,她的策略迅速地从「辩得出彩」,改为让自己的特质更加突出。
计时器刚被按下,何榆就迅速地抢到了第一个陈述观点的机会。
从容不迫,吐字清晰,在一分钟的时间内抛梗不断。
她控制着自己的语速,紧盯着计时器,在五十七秒时结束陈述,另三秒则是官话,「以上是我的观点,谢谢」。
何榆的观点并不犀利,但却成功地把场子热了起来。
这一向,是她最擅长的。
在后面其他人的陈述和辩驳后,她渐渐地在脑袋里归纳出己方观点和对方的漏洞,偶尔举手,控制着整个辩论赛中的节奏。
二十分钟结束,她坐在自己的那把椅子里,双手随意地放在平放的双腿上,嘴角依旧含着礼貌的微笑。
神情却是恬静的,何榆身上少有的那种恬静。
社长组织着最后一组的人上来换位,一片嘈杂中,傅云实将笔帽盖好,站起身:「我们组的人已经够了,先带他们去外面开会。」
淮艺低头写着什么,没有搭话。
傅云实只是淡淡地扫了淮艺一眼,将自己的那份名单册翻页:「何榆,你过来一下。」
虽然没发言几次,但何榆找回了以前的那种全神贯注的充实的感觉。
从台上下来,她脸上已经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样子:「怎么样,你的一辩给你丢脸了吗?」
「思路观点,还是需要练练。」他每次都是这样,似乎生怕多夸她一句,她就会骄傲。
何榆撇撇嘴,还没想好怎么回怼,就听见傅云实偏过身,淡笑道:「开后门,对她来说的确没必要。」
他可以为她开后门,但她不用。
他了解她,也一直都相信她可以。
没有人能够质疑她的能力。
「啊?」何榆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云实,「你早说啊,你能给我开后门为什么不给我开?我在后面嗑嗑瓜子看看比赛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,一隻手就捂上她脑门。
傅云实衝着反方向和她并肩而站,以她的脑门为支点把人直接挟持到了门口。
放开何榆,他肩膀抵着门框,无奈地看着她:「好好的一个小姑娘,就是长了张嘴。」
气得倒吸一口气,何榆瞪大眼睛,咬牙切齿:「你好好一个男孩子,可惜就是不是个哑巴。」
「我们组的三辩和一辩聊什么呢,这么快乐?」一个齐耳短髮又瘦高的女生从两人面前经过,身侧跟了个壮壮的男孩子。
何榆目测了一下,那个女生比自己高小半个头,大概快一米八。
神仙身材的女孩子,谁不喜欢?
好笑地用手指戳戳直勾勾看着二辩的何榆,傅云实有良心地介绍道:「这才是我们组的首发二辩,上次友谊赛我是被拉去充数拼组的。」
高个子的女生冲何榆开朗一笑,修长漂亮的手指晃了两下:「嗨。」
这一笑,直接把何榆送去快乐西天,整个人都猛虎娇羞地蒙上了一层淡红色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