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傅云实,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拉我弟出来躺枪,想我了就直说啊。」
听到这话,走在前面的傅云实脚步一顿。
他半转过身来,食指指尖轻点了两下太阳穴,头微微歪着:「大晚上的,是应该做梦了。」
不甘示弱地黏上去,何榆仿佛找回了以前的相处状态。
她凑近傅云实,挺直后背微仰着头:「我梦里有你,你是不是特别感动。」
半垂着眼睑,他盯着何榆那双毫不示弱的眼睛,半晌,抿起嘴。
傅云实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:「不敢动,不敢动,我在这儿站会儿军姿,你自己去广场。」
何榆:「……」
垃圾直男傅云实。
走到训练广场上,何榆意外地发现来看星星的人真的不少。
大多数B市的高校都是八九月新生军训,这个时候来军训的学校不多,明天离开的也只有他们A大,此时的广场上也只有A大的人。
没有树木茂密枝叶的遮掩,站在广场上,何榆只觉得自己拥有了整片的星空。
动漫里星空的浩瀚,原来不是骗人的。
真实的星空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数天的坐下、起立训练,已经把迷彩裤蹭得很脏。
即便是洗过不少次,何榆也不再心疼随便坐在地上。
他们在广场边缘,找了片相对空旷些的地方坐下。
呆呆地望了一会儿星空,何榆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活人。
她把手撑到身后,身子向后仰了一些,将星空更多地收进眼底:「跟你坐在一起,没有泡麵在手里捧着,我还真有些不习惯。」
这个时间没有热水,就算有泡麵,他们俩也应该是要配着冷风干啃吧?
「你等一下。」闻言,身边的人利落地起身。
再回来时,傅云实不仅带来了口粮,甚至抱了一床被子。
身后还有个男生,追着被子跑。
将被子铺在地上,傅云实示意她坐过来:「被子套了一次性被罩,过了今晚就扔了,铺在地上省得凉。」
「还有饼干。没别的零食了,就给你拿来了一点。」他自然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宿舍老三,「苦力,老三。」
老三看着傅云实那副淡定的样子,刚刚孤独地和老四看星星的他气不打一处来。
碍于何榆在场,他一把拉过傅云实,压低声音,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响:「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。」
又探头瞅了一眼满脸问号的何榆,老三深吸一口气,盯着傅云实的双眼,恶狠狠道:「搞快点,搞到手,听见没?」
不等傅云实回应,他就做作地一把推开傅云实,决绝地转过头去,只留下自己的背影。
吶,云实君,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室友爱了吧?
如果你能搞到女朋友,就算我和老四没有了小饼干,也会替你开心的吧?
老三抬头又望了一眼头顶的那星空,再转过头去,深深地看了站在远处的那男生一眼。
那人还站在原地,一手插着口袋,看着他:「别中二了。」
老三:「……」
眼睁睁地看着傅云实室友演了一出大戏,即便是没有身在故事中,何榆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感。
傅云实的身边,居然有比她还戏精的人?
心中的警报拉响,何榆表面上却淡定地撕开饼干袋。
把酸意当胃酸解决。
「这么晚吃东西,胃不会难受?」坐回到她身边,傅云实见她吃得正香,好笑出声。
刚问出来,他就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是废话。
何榆什么时候吃东西,胃都不会难受。
「我今天太累了。要不是明天就走了,我一定要报復董栉。」何榆嘴里塞着饼干,一想到这事儿,又气得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块。
眼皮一跳,傅云实拧开瓶盖,漫不经心地打探着:「董栉?」
抬头扫了一眼傅云实,何榆忿忿地点头:「嗯,我们班教官。」
当董栉问出她会不会做伏地挺身时,何榆的脑内迅速做了一波分析。
被傅云实和自家弟弟下套下多了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用反向思维。
一般女生肯定都会说「不会」,那她肯定不能这么说。
「会。」还是太年轻的何榆着脑袋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董栉点点头,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:「我和你比做伏地挺身,一分钟,我做三个你做一个,怎么样?小赵教官计时。」
他很严肃,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。
咽下一口怂怂的口水,何榆依旧装成纸老虎的样子:「我为什么要做呢?」
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反问,董栉倏地笑了,耐心贴心地提出第二个方案:「不然你想被罚蹲姿行进十个来回?」
何榆将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,将饼干拿到一边,双手张开向后躺倒在被子上:「傅云实啊,麻烦你转告一下我找不到女朋友的弟弟,他病入膏肓的姐姐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分钟做了三十个伏地挺身。」
给她一百个胆子,她也不敢再调戏国家发的兵哥哥了。
被子很软,垫在身下,让何榆舒服地吐出一口气。
见傅云实一动不动,她伸出手在空中乱晃了几下:「哎,傅云实?」
回过神来,傅云实转头看向已经躺倒在后面的女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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