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这种消息,多半没有假,尤其之前长公主给他的书信上,就曾隐晦的提及。
即便还没确认下来,裴煜心里也有感觉,这消息怕是八.九不离十,虽不知太后自缢,还言及皇帝不孝的事情,大周皇室为何没有压下来,但眼下他顾不上这许多。
温太后过世,那便意味着,压在萧栖迟身上的那座大山没了,她完全可以同那所谓的驸马和离,只要一和离,他们的机会就来了,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娶她。
一时间,裴煜心情大好,只觉得一切都越来越好,无论什么事情,都在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。
裴煜两手一拍,手指凌空重重一点,对谢非復道:「八成没错了!想来昌阴长公主,很快就能和温驸马和离!」
谢非復闻言一愣,眼下该关心的,难道不是太后自缢,皇帝不孝的消息传出,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然后大做文章吗?
谢非復看着裴煜的脸,愣了片刻,随即恍然大悟,惊道:「殿下,你莫不是对昌阴长公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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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
裴煜闻言,看了谢非復一眼,心知他在大周受过苦,有些担心他听了刺心。但萧栖迟这辈子他绝不会放弃,避无可避,而且,真正救谢非復的人是萧栖迟,等日后将萧栖迟接来大梁,就将真相告知他,想来也排斥不到哪里去。
念及此,裴煜没有否认,暂只道:「曾在汴梁时与她相识,她很特别。」
谢非復闻言蹙眉,行礼道:「六殿下,齐越长公主乃陛下贤妃,你又如何娶贤妃之妹?」
裴煜微挑一下眉,说道:「贤妃终归是妾,而且,唐明皇曾娶杨贵妃,不也成了千古佳话?办法总归是人想的。」
谢非復见裴煜如此坚持,心下不免担忧,萧栖迟明显就是拿裴煜当工具,他如此真心,日后怕不是会给萧栖迟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只是不愿见着裴煜给萧栖迟找事,再復行礼劝道:「殿下三思啊,如今您好不容易站稳脚跟,何必非要和大周皇室再有牵扯?您眼看着前程似锦,从雁京的世家里,找一个有助力的姑娘多好,既能规避不必要的麻烦,又能得到妻子母家的助力。不好吗?」
裴煜闻言,眼眸微垂,沉默片刻,而后对谢非復道:「我自然知道,娶一个娘家有助力的妻子很关键。但是……与我而言,她与一个有助力的娘家相比,更要紧。」
谢非復看着裴煜坚定的眼神,颇为不解。自裴煜返回雁京,这些日子来,他亲眼瞧着裴煜是有多会趋利避害,也很会讨别人的欢心,无论是他父皇还是朝臣,都对他讚不绝口。直夸他为质多年,但丝毫未被磨掉心性,反而比许多一直在雁京的皇子稳重懂事的多。
这样的人,居然会为了昌阴长公主,放弃拥有一大助力的机会?
保险起见,谢非復明知故问道:「莫非昌阴长公主对殿下有恩?」
裴煜灿然一笑:「岂止有恩,实不相瞒,我能回来,多亏了她。她处处皆合我心意,是我毕生唯一的珍宝。」
谢非復看着裴煜眼底因说及萧栖迟而漫上的光,眉眼微垂,而后再问:「若昌阴长公主,不曾这般帮过殿下。但任然与殿下有这么一份情义,殿下还会选择与她成亲吗?」
裴煜闻言沉默,若萧栖迟不曾如此深的走到他的心里,想来即便相爱,以他的经历和处境,他应该会以保险为上,娶一个母家对自己有助力的妻子。
裴煜失笑,转头对谢非復道:「没有这种可能。」
说着,裴煜往屋里走去,边走边道:「别干站着了,有酒吗?别藏着,拿出来。」
谢非復紧随其后,而后对裴煜道:「殿下喜欢谁,是殿下的私事,臣也就多嘴两句,但先说好,日后若殿下因昌阴长公主要与大周再有纠葛,我绝不参与。」
裴煜知道谢非復心里恨着大周,便朗声道:「知道!放心吧。」
谢非復佯装鬆了口气,跟着而裴煜一同进了屋内。
这个春天,大周一面处理这温太后的后事,一面想法子弹压太后言及皇帝不孝的遗言。
而陈太师,在轻骑营的围追堵截中,过得宛如丧家之犬,多年来秘密训练的暗卫,将近折损的一半。
而裴煜,和谢非復二人紧锣密鼓,再兼后宫里隋选侍的暗中帮助,终于在这个春天的末尾,被封为昌平王。封王之时,在提供的诸多封号中,裴煜选了这个带昌字的,只因着萧栖迟的封号是昌阴。
他虽不似前世般直接被封太子,但他被封王后不久,梁帝便出现咳血之症,缠绵病榻,担起了监国的重任,权力等同于太子无异,只是没有正式受封罢了。
萧栖迟收到裴煜寄来的书信后,心情当真是畅快。而她给裴煜的回信中,也提及已在与温家商议和离一事,且温家已经同意,只待太后百日之后,皇帝下旨摘了他的驸马便是。
萧栖迟本以为,这辈子恐怕都得让温行玖顶着这个驸马的名头,好在现在是有了顺理成章和离的机会。既能给裴煜更大的希望和动力,日后她想和许上云在一起也更容易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