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瑟瑟发抖，嘴巴却还是很硬，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孤勇：「我知道你们都巴不得我赶紧去死！不过我这种人命才是最长的，你们都活不过我！」
说到这里，他还微微的有些得意：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那个冯玉章现在已经死了吧？还有商家那个老爷子，那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啊，他不是也是已经死了吗？」
他到现在都忘不了，他第一次见商家老爷子时的情景。
那个男人的长相併不凶神恶煞，可是他带给他的压迫感，却如同死神降临一般强烈，让他连头都不敢抬！
如今的商墨宸跟当时的商家老爷子相比，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他微微的嘆了口气，以着轻蔑的语气对商墨宸道：「我也是很佩服你了，夏洁那个贱人生出来的小贱人，她从小就混迹在会所那种地方。很小的年纪就会往家里藏男人，你居然连这也不介意，不怕头顶上的帽子花花绿绿吗……」
他还没说完，狭小的地下室里又是一声脆响！
这一次，他的两边脸都肿了起来。
原本他便被折磨得骨瘦如柴，如今更是只剩下脸肿得像馒头一样，透着异常的红色，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协调，甚至有一点点恐怖。
可他的眼睛里却闪动着兴奋的光芒，因为他很清楚，那两个看起来衣着光鲜的男人，明明是来看他的下场的，却被他的话气得脸色铁青！
他也是男人，他当然知道怎么说能把他们气得半死！
顾少禹涵养再好，也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。
他心痛地说道：「虎毒尚且不食亲子，叶阑是你的孩子，你却把她当成什么？」
他想不通，一个父亲怎么可以用这样恶毒的语言，去诅咒和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？
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，对于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叶鑫来说，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。
他的胸口艰难地起伏着，脸色却因为顾少禹的这句话，而变得有些晦涩不明。
他模棱两可地扯唇一笑，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，嘴里喃喃地说道：「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」
商墨宸瞳孔一闪，不知怎么的，心底里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他忽然想起四年前江萧审讯过叶鑫之后回来跟他回报，说叶鑫坚持说他只有一个孩子……
他忽然感到呼吸一窒，飞快地扫了一眼身边神色沉重的顾少禹。
如果叶鑫所说的他唯一的孩子指的是叶枫，那么EVE……
……
从地下室出来，顾少禹和商墨宸两个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。
骤然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，触碰到头顶照射下来的温暖阳光，顾少禹苦笑了一声：「其实他能被商芝华选中做这种事情，我早就有所准备，他会是这种人。可我实在是没想到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，他也是这种歹毒心性！可以想像那些年，小洁母女吃了太多的苦……」
他神情悲痛得说不下去，眼睛一片通红，整个人一下子看着苍老了许多。
商墨宸明白，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所希冀的，他还是希望那个伤害了夏洁的人，在得到她之后，可以稍微的善待她，可是今天的见面显然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他对夏洁那些年所受的痛苦了解得越多，心里就会越愧疚越痛苦。
就好像商墨宸自己，对四年前的真相了解得越深入，对当年的真相了解得越深入，就会越明白商家对于夏洁和EVE母女来说是一个怎样的恶魔般的存在，他对EVE的愧疚也就越深。
他转过头往地下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对着江萧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。
江萧身子明显地震了一下，猛然反应过来他可能是想干什么，也是吃了一惊，然后才恭敬的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地下室。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。
顾少禹还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不可自拔，商墨宸也怀着心事，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。
车开到顾宅门口停下，商墨宸扶着顾少禹下车，将他送进宅内。
「老先生，商总。」管家迎了出来，从另一侧，扶住顾少禹。
他两个一左一右如临大敌的模样，让顾少禹有些无奈。
「我没事，你们不用担心。还有墨宸，今天这件事，还是不要跟EVE说，免得她担心。」
「好。」商墨宸低声应道。
顾少禹又问管家：「靳梵谷这两天在做什么？」
网上那篇「小说」爆出来之后，他就没见过靳梵谷，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。
在这之前，靳梵谷最起码每天会到他面前来装模作样的请个早安、晚安，顺便证明一下自己还在燕城。
管家答道：「靳少约过商芝华见面，不过具体谈了些什么还不知道，听说靳氏那边出了点问题，靳少的二叔死灰復燃，有出山的迹象，他大概很快会离开一阵子。」
第803章 最好给她来个人赃并获！
儘管管家知道顾少禹和商芝华的关係并不好，而且目前这局势，商芝华对于他们来说，是一个「坏人」一般的存在。
不过他还是很有涵养的称商芝华「女士」。
「噢？」
顾少禹对于称呼一向不怎么在意，此时更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，偏头看了一眼商墨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