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搬走啦!」
「搬去哪里了?」叶阑依旧不死心。
小工头摇了摇头:「那我哪知道?」
叶阑为难地看了看方晚,方晚居然瞬间就懂她的意思了,直接冲那小工头道:「这边原来是棚户区,住的都是些没什么钱的人,燕城现在的房价这么贵,不还房,他们能去哪里?」
小工头「嘁」了一声,直接嘲笑她们两个没见过:「他们运气好,遇到个超级大手笔的老闆,为了赶工期,补偿的价格比周围的市价高一半!就为了让他们连夜搬走给工程让路!连搬家的费用都是人家老闆出的,有了钱,哪里不能买房子住?」
他说的倒是实话,叶阑顿时有些气馁。
本来打算回来问一下之前的邻居,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妈妈以前的事情,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。
一无所获的回到车上,方晚疑惑地问道:「你在这里住了那么久,都没有邻居跟你说过什么吗?」
叶阑摇头,那些邻居们因为讨厌和害怕叶鑫,平常都不怎么跟她们说话,特别是谁对她们母女三个好一点关心一点,叶鑫都会象人家欠了他似的追着人家撒酒疯,渐渐的就再没有人敢管她们家的事了。
小工头眼看着她们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,却又不急着开走,还在车里恋恋不舍的往这边看,好象还在希冀着什么似的,不由得嘀咕了句「怪事」,心头莫名的警觉起来。
工地项目开得急,手续还在审批,这边已经开工了,莫不是有人在暗访?
他越想越不对劲,赶紧掏出电话给上面报告。
没一会,燕城某个豪宅里后院的凉亭里,一个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幽冷气质的男人接起了手机,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,凉薄的唇角微微勾起。
他弯身拣起一颗石子,手一挥扔进湖里,石子在湖面上砸出一个洞,然后迅速沉了下去。
而湖面只是在石子入水的瞬间溅起一些水花,很快就恢復了平静。
燕城某高檔知名会所。
方歌一手握着撞球杆,一边弯着腰认真地瞄准,试了半天也不下手,杜凛生端着个酒杯站在旁边,兴致缺缺地慢慢品着。
「咚」,一桿挥出去,撞得满桌子的球都动起来了。
方歌气哼哼地把球桿往台子上一扔:「没劲!」
杜凛生看了看满桌子乱跑,却没有一个进洞的球,扁扁嘴道:「都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?」
这傢伙,不但人长得娘、动作娘,连打个撞球都跟个女人一样,不是瞄不准就是没力气!
「还不如方晚打得好!」
「你说什么?」方歌回头瞪着他,「方晚什么时候和你打过球?」
杜凛生想了想:「很久了啊,有几年了吧。」
一边说一边好笑,这傢伙刚才看他那眼神,就好象他是个贼一样!
方晚的个性和方歌完全相反,到哪都放得开,从小学过武术,手脚也特别麻利,打撞球的动作那叫一个帅气!
他们这个圈里的女孩子都不敢惹她,男孩子和她却相处得都不错。
「你忘了吗?那时候燕城世家的女孩子们都被她欺负得差不多了,只有男孩子肯跟她玩,可是你这傢伙说是怕她吃亏,又不许男孩子接近她,连我跟她近距离接触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」
他故意把「近距离接触」这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,果然方歌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:「燕城门阀的男人,有几个好货色?象你这样的,身边不知道多少女人,要不是我把她看管得严,她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!」
话没落音,商墨宸推门走了进来,方歌立马哼了一声道:「比如现在,她就快被叶阑给卖了!」
商墨宸瞟他一眼,瞬间秒懂,这阵子方晚一直跟叶阑腻在一起,他早就不高兴了,这是趁机在发泄呢!
商墨宸没理他,拿起他放在台上的球桿,帅气的弯腰瞄准,一用力,「嘭」地一声响,白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,撞到一侧桌沿弹回,又以诡异的弧线连续撞击桌上的其他几个球。
满桌子球就象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撞击一个,甚至一个撞击两个,只听见「咚咚」的声音连续响起,眨眼间,一桌子球全进洞了!
方歌嘴角抽了抽,骂了句:「妖孽!」
商墨宸凉凉的掀掀眼皮,一边作势用球桿点了点刚才那颗球,一边道:「你要是再在背后对叶阑说三道四,我就让你象这颗球一样!」
滚——
杜凛生眼神闪了闪,默默地抿了一口酒。
方歌却不服气的撇撇嘴:「我说,不过是个临时演员,你不会真入戏了吧?」自从商墨宸要他调查他之前被人下药的事,方歌就把叶阑和商墨宸认识和交易的经过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说实话,他是真的不相信商墨宸会弄假成真,毕竟认识这么多年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有严重洁癖的人?
象叶阑那样的品貌、学历、家世背景,跟商墨宸的差距简直就是天与地,他随时是俯视她的,怎么可能让她真的跟自己平起平坐?
「她是夏洁的女儿。」商墨宸认真地想了想,才道。
「那就更不行了,夏洁的名声很好听吗?她当年破坏顾少禹和你姑姑,你把她弄在身边,不是存心让你姑姑难看?」方歌十分非常的不认同。